“a7、a9、b5、c4區域出現新品種蟲族，已作為首要觀察對象記錄。”
“十七列裝甲列車已經抵達預設的目標周圍，正在按計劃展開，隨時做好準備清理可能出現的超大型蟲族。”
“預設的十一個誘敵目標目前已按照計劃放任蟲族沖突破第一道防線，后續防線準備接敵，進一步測試蟲族野戰能力和吸引蟲族主力。”
“目前所有民眾情緒可控，戰意提升明顯。”
“新一批的后續物資已經開始運往各防線，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可以維持戰線超過七個小時。”
一條條消息被匯總到燧人指揮中心，然后在指揮團隊的分析下根據預案和現狀略做修改再發送到各條戰線。
“看樣子這一股蟲族傾巢而出了啊。”丁參謀長看著屏幕上各處的戰況感嘆道。
“很難想象這只是其中一股，甚至還是很少的一部分。”
“光從目前來看就已經有至少十萬以上的數量，而且還看不到有停止的跡象。”
“云樞，我現在完全能夠想象到你們那個時候到底有多難了。”
李云樞苦笑。
現在可以用無窮無盡的鋼鐵來淹沒蟲子，上一世可沒有這些，有的，只是戰士們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意志。
他站在指揮臺前，凝視著全息投影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流和前線傳回的實時畫面。
蟲潮如黑色的海嘯，一波又一波地向周圍沖擊過去，可是很快就會在無數火焰之花中消失不見，連一點水花都折騰不出來。
“那時候……”他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我們連像樣的重火力都沒有，每一發炮彈都要精打細算，每一名士兵都必須在最極限的情況下戰斗。”
丁參謀長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傷亡統計——截止目前，東國的損失微乎其微，遠程火力和無人防御系統幾乎承擔了所有正面沖擊。
而上一世呢？他無法想象。
“你們是怎么撐下來的？”他忍不住再一次問道。
李云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回想起了那些難以忘懷的記憶——戰士們手持簡陋的武器，站在殘破的掩體后，面對數倍于己的蟲群，沒有一個人后退。
“靠人命。”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靠血肉之軀去填戰線，靠燃燒彈和炸藥包去爭取時間。”
“靠……犧牲，去為更多人爭取那片刻的逃生時間。”
一時間，整個指揮中心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再開口，而是沉默的注視屏幕上的戰場。
中樞突然開口了，“大家伙兒這是怎么了？難道這不是應該高興的事情嗎？”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再讓那個情況再一次發生。”
“既然已經不會發生，那么還有什么好難受的？”
“畢竟，我們現在不光還有鋼鐵般的意志，我們還有了無窮無盡的鋼鐵洪流，甚至，我們的鋼鐵也有了意志。”
“該難受的不是我們，而是它們！”中樞指了指屏幕上的蟲子。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后指揮中心的氣氛驟然一松，緊繃的面容上終于浮現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