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巧雙默默地點了點頭。
沈肆不知該如何安慰，事實上審核部門在玄學靈異方面確實卡得很嚴。
就連他自己，如今也有很多部參演的作品至今看不到成品。
沈肆甚至已經做好了永遠看不到的準備。
“真的太可惜了，你畫符的這個手法要是被觀眾看到，肯定都會驚嘆不已。”
凌巧雙神情淡然：“會不會被人看到根本無所謂，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就行。”
沈肆認同地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沈肆蹲下來欣賞著陣法，還拿出手機不停地拍攝。
凌巧雙抬頭望向天空，林思思依舊坐在窗邊。
此時，風再度吹起，林思思身后的長發一縷一縷地隨風飄動。
此時的林思思已沒有之前那般殺氣騰騰。
若不是她那過于蒼白的臉和血紅的眼睛，她看起來就只是一個漂亮且略帶調皮的女孩罷了。
林思思始終將目光聚焦在沈肆身上。
凌巧雙第一次看到殺人如麻的厲鬼竟能有這般溫柔的眼神。
或許不僅僅是林思思，那些長久待在沈肆身邊的鬼，似乎都與凌巧雙之前所遇見的那些兇狠殘暴的厲鬼不同。
然而，即便有著這樣的不同，卻也無法改變厲鬼本性中會殘忍殺害活人的冰冷事實。
即便如此，凌巧雙心中也早已決定，不向沈肆透露這一切背后隱藏的殘酷真相。
凌巧雙不會僅僅因為覺得沈肆體質特殊，就魯莽地強行讓他徹底顛覆自己原本固有的世界觀。
她深知沈肆是個認真生活的人，也期望對方能夠繼續這樣平安、滿足地生活下去。
專業的事自然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從前凌巧雙的師父和師兄們就是這么做的。
如今，她亦是如此。
“沈肆，我該走了。”凌巧雙今晚來，是因為在網絡上看到很多人都在直播尋找沈肆的家，所以特地趕來這里繪制迷魂陣。
這個陣法，凌巧雙特意進行了改良，只有心懷惡意者才會在其中迷失方向。
沈肆聞言站起身來：“不上去坐坐嗎？”
“不用了。”凌巧雙想起沈肆家里陰間風格的裝潢，神色間流露出一絲無奈，但并未多言。
反正沈肆家里的那群鬼也不會讓活人直接被嚇死在那里，她覺得沒必要再提醒什么。
告別之后，凌巧雙向外走去。走在漆黑的路上，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她和沈肆一樣，早已習慣了在黑暗的環境中待著。
但就在這時，兩邊的路燈突然依次從近到遠亮了起來。
凌巧雙的腳步猛地一頓，她的銀色眼眸在暖光下覆上了一層柔光。
她看著眼前被照亮的道路，忽然微微一笑。
凌巧雙這時高高舉起右手揮了揮，像是在告別。
隨后她大步走在這寬敞明亮的道路上，一步步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