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干？”蔡邕將一杯熱茶遞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貴干談不上，只是如今洛陽局勢波譎云詭，不知蔡大家對此有何高見？”劉燁輕抿一口茶，狀若隨意地問道。
他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主要也是想聽聽蔡邕對董卓的觀感如何。
蔡邕聞言嘆了口氣：“董卓倒行逆施，廢立皇帝，把持朝綱。
其麾下的西涼軍更是囂張跋扈，將洛陽搞得烏煙瘴氣。
可惜老夫如今只是白身，無力插手朝堂局勢。”
蔡邕話語中帶著深深的無奈，隨即話鋒微轉：“殿下此次前來，想必也不是為了聽老夫談論這些吧，還請殿下直言。”
“額。”劉燁拿起茶盞掩飾了一下尷尬。
“實不相瞞，我曾擔任過當今天子一段時間的老師，他告知了我關于蔡大師你的一些事情。”
蔡邕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亮：“既然殿下已經知曉，那老夫今日就斗膽向殿下求一份承諾。
老夫這一生別無他求，只盼能為小女尋一安穩之所，脫離洛陽這個是非之地！”
劉燁自然聽出了蔡邕話里的意思，當即表態：“承蒙蔡大家信任，若文姬小姐愿意的話，在下可將其接至并州，保她一生平安。”
然而劉燁這個回答顯然不足以讓蔡邕滿意，他起身沖著劉燁深深一揖：“殿下仁義，蔡邕感激不盡！
然小女文姬雖年幼，卻也頗通文墨音律。
若殿下不嫌棄，老夫愿將小女托付于殿下，不求名分，只望能得殿下庇護，享一世榮華。”
這是打算直接將蔡文姬嫁到秦王府。
劉燁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了。”
作為現代人，他確實從未想過要開后宮。
但為了讓蔡邕徹底安心，他也只能選擇入鄉隨俗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呂玲綺在他心中都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多謝殿下！”
見劉燁答應，蔡邕臉上立馬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有殿下庇護，老夫也就安心了。”
劉燁敏銳地捕捉到蔡邕語氣中的那股悲涼，就好像知道自己即將時日無多一樣。
之前的那番話，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在托孤。
劉燁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一絲探尋：“蔡大家言語之間，似是對未來局勢頗為悲觀，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蔡邕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中出現了片刻的猶豫，隨即又恢復正常。
“殿下多慮了，老夫只是未雨綢繆罷了。”
他試圖掩飾，但那一瞬間的異常，又如何能瞞過劉燁的感知。
不過既然對方不愿意明說，劉燁也沒有繼續追問，轉而說出了真正來意：“實不相瞞，在下深夜來訪，是有一事相問。”
“殿下但說無妨。”
“敢問蔡大家，可聽說過洛陽護城大陣的核心物？”
蔡邕聞言，瞳孔驟然收縮，持杯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劉燁見蔡邕這么大反應，立馬感覺有戲。
“蔡大家可否告知在下核心物的下落？若是此物落到董卓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蔡邕沒有立馬回答劉燁的問題，沉默良久方才緩緩抬頭，臉上帶著一絲苦澀和釋然。
“既然殿下已然問到此處，也罷，老夫……便不再隱瞞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伸出一根手指，緩緩地指向了自己的胸口。
劉燁見狀一愣，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難道核心物就是蔡大家你？”
好家伙，人也能當陣法核心的嗎？
這個劉伯溫也沒說啊？
不過蔡邕接下來的話，讓劉燁明白是他想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