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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紅的木材在火堆中噼里啪啦作響。
火光驅散周圍一小塊地方的寒意，讓馬雷的身體被烘到溫暖的程度，也讓邊上插著的烤肉散發出誘人香味。
“要吃嗎？味道應該不算太壞。”
旁邊的萊茵哈魯特用劍削出烤到剛剛好的肉，友善的遞過去。
即使這幾天一直風塵仆仆，他身上的騎士服依舊潔白如新，完全沒有被弄臟，幾乎可以說完美無瑕。
與其他和守護者接觸的人不同，兩人之間既沒有發生戰斗或者智斗，也沒有出現過分的事，看上去格外和諧。
馬雷拒絕了遞到嘴邊讓他直流口水的食物，怯生生的看著這個毀滅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主力之一。
“騎……騎士大人，如果你不想殺死我的話，就請放我離開吧。”
“抱歉，只有等你有正確的善惡觀念，能夠明辨是非時我才能放你走。”萊茵哈魯特抿嘴微笑著將被拒絕的烤肉收回，垂下眼眸，語氣溫和。
“我們中的一部分人分配到了將你們無害化的任務，直到你有正確的善惡觀，能明辨是非之前，我都不打算放你離開。”
馬雷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鼓起勇氣詢問：“如果只追求無害化，直接殺死我不是更好嗎？”
萊茵哈魯特愣了一下，微微一笑：“確實如此，這大概是最簡單的方法，不過這樣的做法并不適合我，雖然陛下說過‘按自己心意行事即可’，即使不完成也不會有懲罰，但我仍希望能夠將這件事做好。”
“為什么要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您就這么想完成您效忠陛下的命令？”
馬雷有些不解的問，眼神懵懂，帶著不諳世事，接近殘忍的的天真。
“當然，身為騎士完成主君的命令是天職……不過并不僅僅是因為這樣，我也希望可以拯救一個誤入歧途的孩子。”
萊茵哈魯特對馬雷伸出手，似乎打算摸摸少年的腦袋，不過看見黑暗精靈稍微偏開頭后就停止了動作。
“沒有生命是為了被殺掉而出生的。”
馬雷似乎被這句話觸動到，呆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今年76歲。”
萊茵哈魯特啞然失笑，“對精靈而言你的心理年齡也就不到十歲的樣子。”
馬雷被噎了一下，鼓了鼓腮幫子：“我不明白，我們是敵對的吧。”
“敵對是主觀的看法，就我個人而言，只是把你當做放著不管就會出事的威脅，而不是需要殺死的敵人。”
萊茵哈魯特依舊風輕云淡的回答。
馬雷咬了咬嘴唇：“我從騎士大人身邊醒來的時候，本來是想敲碎你的腦殼，只是覺得打不贏才放棄而已。”
“如果當時你真的砸下去了，我會毫不遲疑的將你梟首。”
萊茵哈魯特淡淡的說：“但你沒有，無論出于何種原因和考量，所以我才會判斷你值得救。”
“這么說我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啊。”
馬雷嘟囔著摸摸脖子，露出后怕的神情，身體卻放松下來。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里？繼續深入斯連教國嗎？”
“嗯，姑且先把這個國家的最高議會鏟平吧，暗地里想著挑起多國戰爭，以‘六大神’的名義做出污穢他們榮耀的事……主要責任就是這些整天想著陰謀詭計的上層了。”
萊茵哈魯特嘆息一聲，“明明我的陛下只是懶怠的什么事都不干，卻勝過了絕大多數統治者，這真是……總之，就這么游歷下去吧，直到你‘合格’為止。”
馬雷聽不懂這些話，不過他眨了眨眼，對萊茵哈魯特伸出手。
“烤肉，給我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