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害，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陳懷安和李云峰老爺子在門衛室里坐下，兩人握了握手，都很唏噓。
“之前絡腮胡跟我說遇到了個很了不得的復蘇者，還會使用符箓，我根本沒想過會是你……”
“您不也是嗎？完全沒想過您是斬妖司的高層，我都嚇了一跳！”
李云峰上下打量著陳懷安，只覺今天看到的陳懷安和之前又有很大的差別。若說之前的陳懷安還是一柄藏在劍鞘里的劍，那么現在陳懷安便已經出鞘半寸，鋒芒畢露。
“真是英雄出少年，你會用符箓，還會一手劍術，絡腮胡要是知道你會劍術，恐怕對你的評級還要往上提一提。”
然而被李老上下一頓夸的陳懷安臉上卻并沒什么喜色。
他只是望著門外，眉頭緊鎖。
門衛室外躺著三個白擔架。
里面蓋著的是今晚事件中遺留的三具尸體。
其中一個擔架白布下露出幾縷沾著血的黃色頭發，是那個之前找到要聯系方式的大學生，另外三個女生應該和她關系不錯，看著已經躺在擔架里被白布蓋著尸體支離破碎的同伴，她們難過痛哭的同時又不敢靠近。
朋友被怪物啃食的畫面或許要她們用一生去治愈了。
“像我這樣的在斬妖司中很厲害嗎？”陳懷安收回目光。
“很厲害，很稀缺。”李云峰點了點頭。
他很希望陳懷安能加入斬妖司，成為斬妖司的正式成員。
雖說陳懷安現在也在接懸賞賺錢。
但有些獨屬于華區的棘手任務是不會放在任務欄上的。
更重要的是，斬妖司的發展正在受到多方限制，他們急需一個能夠完全打破平衡的斬妖師出現帶領斬妖司破局。斬妖司不該是世家政客維持平衡的工具，而應該是個徹底將妖怪和邪祟斬盡殺絕的保衛者。
“即便您把我說的很厲害，但我依然沒有救下那女生的命。”陳懷安捏了捏拳頭，嘴角露出個苦笑。
“你為此感到惋惜么？”
“當然。”
“那挺好的。”李云峰眼尾的皺紋蕩開，眼里閃爍著些許難言的情緒：“你能感覺到惋惜，說明這個世界至少還有點兒值得你去守護的東西。”
“您想編排我進斬妖司。”陳懷安一針見血。
“害，我是有這個想法。”李老無奈地笑了笑，指著自己：“像我就幾乎不會有這種情緒，因為類似的事情我見了太多，早就麻木。”
陳懷安沉默了一下：”那您還待在斬妖司的意義是什么？”
“我家人都死了。”李老垂下眼眸：“死在妖怪口中，我無處可去。”
“那您創業的兒子？”
“地府創業呢。”
“嘿！您個老騙子！”
“哈哈哈。”
…
林靈零肋骨斷了，得治。
這妹紙一直以為是昏迷的時候被邪祟砸斷的。
陳懷安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她真相。
“任務賞金已經給你打過去了，你上交的這些材料還需要帶回去審核，最多三天，材料的賞金也會打到你銀行卡。”李云峰坐進車里，突然想起什么，趕緊搖下窗戶，又道：“給你聯系的治療腫瘤的兩名復蘇者明天就到了，早上九點直接來潘家園菜市場。”
李老爺子坐車走了，倒是沒有老喊著讓他一定加入斬妖司。
“今天晚上經歷了不少事情啊……”
陳懷安站在街道前，路燈下，突然有些迷茫。
林靈零這樣的新人面對那倆邪祟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別說后面那個黑棺使了，就連尸傀都打不過。
若是今晚他不在，林靈零大概率也會和那個大學生一樣被吃掉吧？
可無論是黑棺使還是尸傀，似乎都只是小嘍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