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藝菲抬手扶了扶，沒說話，只是眼尾彎了彎，月光落進去，亮閃閃的。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漾開笑意，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像不像山里的小精靈呀？”
呂睿沒答話，舉起了相機。
他簡單擰了擰焦距，鏡頭里的光影忽然穩了。
朦朧的山影模糊成了墨色，湖面波光碎成了一片虛晃的銀光，唯有花環下的那張臉，在柔光里清晰得恰到好處。
眉骨映著月，鼻梁秀氣，唇瓣是自然的粉，笑起來眼尾微挑，像含著半盞月光。
風吹動發梢，花瓣偶爾蹭過臉頰，她也不躲，就那么望著鏡頭，眼睛干凈得像山間泉水，混著點俏皮，添了點軟乎乎的氣，又透著點被夜色泡軟的溫柔。
“咔噠！”
快門響起。
呂睿放下相機，屏幕還亮著。
背景是虛化的湖光山色，唯有她是清晰的焦點，像幅被時光定格的工筆畫，在朦朧夜色里美得真切又不真實。
“好看嗎？”劉藝菲好奇地湊過來。
呂睿看了看她頭上歪著的花環，又瞅了瞅屏幕里的人，喉間低低地笑了一聲：“比風景好看。”
風再起，吹得湖面泛起細碎漣漪，也吹得她鬢邊花瓣輕輕顫動。
她往衣服里縮了縮脖子，輕笑起來，肩膀微顫，花環上的小花也跟著動。
遠處的山、近處的水都模糊著，只有她站在那兒，成了這朦朧夜里最亮的一塊……
“茜茜！”
劉曉麗擔心女兒，怕被壞人拐跑，沒一會就找了出來。
“這里呢。”
劉藝菲朝著自家老媽揮手，
呂睿收起相機，突然想起還有東西沒給她，來到車后，打開后備箱。
“這是什么？”
劉藝菲好奇看著呂睿往外取了好幾箱東西。
劉曉麗這會也到了跟前，瞥見女兒頭頂上的花環，眼皮跳了跳，但沒作聲。
“這是一次性發熱貼，我托人從日本那邊帶回來的。”
呂睿拆開一箱，從里面拿了一張出來，撕開給她示范怎么用。
劉藝菲起初還有些懵懂，但沒過一會，感受著衣服外面的溫熱，驚訝地瞪大眼睛：“哇！它會發熱！”
呂睿笑了笑，看向劉曉麗：“拍戲時可以貼在衣服內襯里，能暖和點。”
這東西確實很實用，劉曉麗也就沒拒絕，接過箱子，真誠道謝：“呂導有心了。”
說著，她又補充道：“等九寨溝這邊的戲拍完，我就讓茜茜去《闖關東》那邊。”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謝意，只能是盡力配合睿視界那邊的行程。
呂睿點頭：“好，看你們時間，那邊也不急。”
他這次過來帶了不少暖貼，母女倆各抱兩箱，他自己還抱了三箱。
有這些，足夠劉藝菲撐過整個《神雕俠侶》冬天的戲份。
…
因為還有宣傳要做，次日上午，呂睿三人便準備離開了。
姜聞臨走前，攬著張紀鐘的肩膀，混不吝的‘威脅’道：“老張，你可得看好我閨女，別讓她磕著、碰著、摔著，還有什么下水戲，少拍這種，小丫頭正長身體呢，落下病根怎么辦？”
張紀鐘連連保證：“姜導放心，我肯定看好，哪怕拍下水戲，我也提前準備溫泉池，絕不讓她碰冷水。”
姜聞這才放過了他。
三人上車，降下車窗，朝劇組眾人告別。
劉藝菲有些不舍，但臉上還是揚著笑：“學長、干爹、周韞姐姐，有空再來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