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什么？！”
夜幕降臨，東宮卻燈火通明。
朱允炆正挑燈夜讀，在燈光的映照下，他文弱的五官看起來有些興奮得扭曲。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朱允炆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誰？”
“孩兒，是娘。”
朱允炆這才松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呂氏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笑道。
“兒子，累了吧？喝點參湯補補。”
朱允炆有些疑惑。
“娘，皇爺爺不是一向提倡節儉嗎？”
呂氏不以為然地道。
“那是老爺子的事兒，和咱們有什么關系？他不在東宮的時候，我還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吃那些沒滋沒味的東西怎么行？”
“你可是大明最尊貴的皇孫，身上流著皇室的血，就該吃最好的，快喝了吧！”
朱允炆點點頭，說道。
“多謝娘親。”
呂氏慈愛地看著朱允炆。
“你看，娘早就說過，不主動爭，那便是最大的爭，老大總會犯錯的。”
“最近朱小寶殺了文英豪的事兒，可是在權貴們中都傳開了。”
聞言，朱允炆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娘，我聽說了，大哥現在被關在刑部大牢呢！”
可興奮過后，他又有些擔憂。
“但是聽黃狗兒講，皇爺爺去刑部牢房看了大哥兩次，看來皇爺爺還是不想放棄大哥啊！”
呂氏點點頭，說道。
“老爺子花了那么多心血培養老大，哪能輕易放棄？”
“但老大畢竟是殺了人的，即便是老爺子想護著他，也堵不住眾人的嘴啊！”
“明日的大朝會上，你的老師齊夫子、黃夫子都會參加，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幫你說話，也會借機抨擊朱小寶，這對你可是個好機會。”
“咱們就和以前一樣，不要輕舉妄動，就靜靜地看著。”
“孩子，你就等著瞧吧，明日之后，朱小寶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即便老爺子強行保住了朱小寶，他以后也會一直背著殺人犯的罪名，被天下文人唾棄，不得民心。”
“時間一長，老爺子的想法肯定會變，到那時，你的機會就來了。”
朱允炆看著呂氏，心疼地說道。
“娘，都怪孩兒沒本事，才讓您這么操心。”
呂氏伸手輕輕捋了捋朱允炆的頭發。
“傻兒，你是娘的依靠，娘不疼你疼誰？別跟娘說這些見外的話。”
朱允炆應了一聲。
呂氏接著道。
“早點睡吧，咱們娘倆就安心等著天亮。”
朱允炆點了點頭。
“好，娘，您也早點休息。”
“天還冷著呢，孩兒給您打了桶熱水，您泡個腳再睡吧。”
呂氏笑著說道。
“好孩子，還是你孝順，那娘回屋泡腳了。”
天色漸亮，今日是正月十六。
在古代，歷朝歷代，朔望朝參，月中朝參，都是朝廷舉行大朝會的重要日子。
平常朝會，朱元璋一般穿著常服。
但這些日子，他便會換上莊重的服飾，身著盤領窄袖袍，腰系鑲著琥珀、透犀等珍貴飾物的腰帶，顯得格外威嚴。
皇帝的常服，就像是影視劇里，那種黃色的天子袍。
而今天朱元璋穿的袞冕，則是以黑、紅、黃三種顏色為主色調的。
黑色繡金龍的外衫，紅色的裙擺，里面則是搭配著黃色的常袍。
朱元璋威風凜凜地走進奉天殿。
此時，奉天殿內左右兩列早已站滿了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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