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著裝整齊,拎著個小行李箱走出來,方圓停車在門外等候。
見他出來就知道先生的意思,連忙上前開車門送他去車站。
等李蓮花到北平醫院的時候,孫先生狀態已經很差了。
“李醫生,感謝您能來。”
上次見面還精神十足的孫夫人如今又已掛上滿面愁容,眼下一片黑青,眼眶紅腫,顯然這幾日沒少流淚,更沒休息好過。
“醫者治病,分內之事。”他禮貌點點頭后,直截了當問。
“孫先生現在人在何處,方不方便讓我看看他的狀況?”
對李蓮花的醫術,孫夫人還是抱有很大期冀,神醫兩個字不是隨便叫的。
李蓮花雖然沒在大醫院任職,但救了很多別的醫生都束手無策的疾病。
她很希望,這次治療她丈夫,李神醫也能像上次治療她一樣。
在所有人都搖頭說束手無策時,他能點頭說出那句叫人安心的,能治。
“肝癌晚期,患者整個肝臟表面、大網膜和大小腸面長滿結節、腹腔內臟器粘連。”
“加之患者年紀大身體狀況差,耐受性不足。手術,是基本不可能有用了。”
看過他的病歷,李蓮花做出和其它醫生一樣的判斷,讓孫夫人極為沮喪。
“不過……”他話音一轉。
那正為孫先生把脈的手抬起,臉上的表情很是鎮定平靜。
“如果患者配合,用中醫的溫養之法,雖不能治愈,卻也能保他暫時性命無虞。”
暫時兩個字,都是他為了保持低調的保守說法。
聽到他這句峰回路轉的話,孫夫人剛剛涌起的淚意猛地頓住。
心里喜喜剛起,就被旁邊的人打斷。
“能活多久?”王金偉開口追問。
李蓮花瞥了眼他急切的模樣,目光不動聲色掃過那微妙的不滿神情。
他沒把話說死,只道。
“治病救人,盡人事聽天命。每個人藥物吸收狀況不同,效果自然也不同。”
“我只能救得他暫時性命無虞,至于能活多久,那就不能保證了。”
聽到他這么說,王金偉眼中不滿更甚:“你說能救,卻又如此含糊其辭。”
“這個暫時何其敷衍,一兩天是暫時,一兩月也是暫時,你到底能不能行?”
“孫先生何等身份,他的身體健康事關重大,可不是能隨意拿來消遣的事。”
哎喲~病人家屬還沒說什么,旁邊的狗還先開始醫鬧了。
孫夫人當即皺起眉頭,讓他別胡說。
“治病救人的事,醫生自有判斷,能救一時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怎能強求!”
“李醫生你別介意,他可能就是著急失了分寸,口不擇言了。”
李蓮花不咸不淡掃了他一眼,狂吠的狗,隱藏在眼底不善的神情。
看樣子,對自己有敵意啊。
這敵意,哪兒來的?
他腦瓜子一轉。
立馬想到了遠在南方的張不遜,啊,該不是自家小朋友的政敵吧。
“無事。”李蓮花寬容大量點點頭。
“關心則亂嘛,可以理解。像不遜在南方接到孫先生病重消息,也慌亂不堪。”
“連夜就給我發來電報,央我北上,我以往可從沒見這么急切過。”
聽到他這話,孫夫人和床上的孫先生都軟了目光,為張不遜的情義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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