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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比比東大清早的便將玄冥帶出了教皇殿，朝著武魂城外來了。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知道你不會說話，這件事我就沒告訴娜娜了。”
“嗯。”
“……”
“沒什么話要說嗎？”比比東問道。
“不知道說什么。”玄冥說道。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的社交都幾乎為零。
他不會說話，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因為他從來沒接觸過這些，也用不到。
他只需要一聲不吭的做自己該做的事情，等做不了了，默默消失就好。
沒人在意他在不在，也沒人在意他是死是活，他也習慣了。
他好像活著，但又好像早就死了。
“這個給你。”比比東拿出了一個紫色的手環。
“這是儲物魂導器，你在武魂學院上課的時候應該了解過，里面放了一些東西，你應該用得到。”
玄冥沉默不語，也沒有接。
“怎么了？”比比東問道。
“想要換個顏色？”
“為什么？”玄冥問道。
比比東停下腳步，“有些話，心照不宣，說出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有些話，我說了，你也不信，你又何必問呢？”
“所以就要裝傻嗎？”玄冥說道。
“裝傻不好嗎？何必事事追根究底？”比比東說道。
“可是很惡心。”玄冥說道。
“這個世界本就惡心。”比比東說道。
“你不想死，那就忍著惡心活下去。”
“可是我忍不住。”玄冥說道。
“生不如死你都能忍下來，這點東西就忍不住了？”比比東眉頭微皺。
“你死了，那些讓你惡心的東西依舊存在，你不是死的干脆，只是個逃避惡心的懦夫！”
“活著才能摧毀那些惡心的東西！”
“然后變得跟那些東西一樣惡心嗎？”玄冥說道。
“那我到底是摧毀了那些惡心的東西，還是被它們同化了？”
“我不想自欺欺人，我很清楚，臟過，就再也洗不干凈了。”
“……”
比比東半蹲下身，雙手捧著玄冥的臉，“你想活嗎？”
“不想。”玄冥說道。
“那你為什么這么努力的活著？”比比東問道。
“但凡你不那么努力，你都活不到現在。”
“因為我不想死。”玄冥說道。
“不想活，也不想死，但你選擇活著，也就是說，二者之間，你更厭惡后者。”比比東說道。
“那你是想惡心別人，還是被別人惡心？”
玄冥眉頭緊皺，“都不想。”
“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你必須得選一個，就像你在生死之間做出的選擇一樣。”比比東說道。
“而且，現在的你甚至連惡心別人的資格都沒有，你也沒有選擇的權力，只能被迫接受一切。”
“在你有能力惡心別人之前，不要思考惡不惡心，你沒資格思考，更沒資格評判。”
“……”
咚！
比比東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打得非常用力，玄冥差點向后倒了下去。
“你這個孩子，就是想得太多。”比比東嘆了口氣。
“一邊為自己想，一邊為別人想，可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一個自身難保的人，哪來的閑心想別人？”
“我沒有想別人，我只是不想惡心自己。”玄冥說道。
“那你是想被別人惡心？”比比東問道。
“不想。”玄冥說道。
“那就別想會不會惡心到自己，先把被別人惡心的事情解決再說。”比比東說道。
“同樣，你不想活，也不想死，那得先有活下去的能力。”
“先解決活的問題，再去想怎么活。”
“先有選擇的權力，再談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