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放下酒杯，伸了一個懶腰，滿臉壞笑的對著沐雪漓道：“雪漓，我喝醉了，今晚要不要一起休息？”
沐雪漓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葉凌天的眉心，白了他一眼：“我這邊也差不多了，你現在去趟鳳凰樓。”
“不去......”
葉凌天抓著沐雪漓的手，輕輕揉了一下。
“聽我的。”
沐雪漓輕聲道。
“我還是回凌天府吧。”
葉凌天把玩了一下沐雪漓的纖手，便笑著離去。
沐雪漓看著葉凌天的背影，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笑容。
......
大街上。
葉凌天雙手插在衣袖里，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該去哪里。
走著走著。
他竟然來到鳳凰樓前。
“......”
葉凌天看著眼前的鳳凰樓，微微一愣，莫名其妙的，還是來到了這里。
高樓之巔，傳出一陣清悅的琴音，一襲鳳凰長裙的鳳惑君，正在輕輕撫琴，顯得有幾分孤獨之感。
這十八年來，每個除夕夜，她都會獨自來鳳凰樓，從不會待在國師府和鳳家。
鳳惑站在她的肩膀上，抓住一顆堅果，正在埋頭嗑果子。
咻。
葉凌天身影一閃，瞬間來到閣樓之巔，他靠著圍欄，離鳳惑君三米之距。
噗突。
鳳惑化作一道殘影，飛到葉凌天的肩膀上，蹭了一下他的臉。
“......”
葉凌天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輕輕撫摸著鳳惑的羽毛。
“你來這里，讓我很意外。”
鳳惑君緩緩開口，聲音古波不驚。
葉凌天淡笑道：“除夕夜，自然要把我家鳳惑帶回去，不然它會很孤獨。”
鳳惑君聞言，默默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古琴，輕輕彈奏。
今晚星光點點，月色唯美，輝光傾灑而下，將兩人籠罩，琴音和星輝融合在一起，給美麗的景物增加了幾分韻味。
葉凌天抬頭看向天際，看著那柔和的月光，無盡的星辰，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像極了那不息的生命。
“看似亙古的星辰，終有斗轉星移的一天，這天地間什么東西能夠做到永恒？是流水的無痕，還是一成不變的命運？”
鳳惑君也沿著天際看去，喃喃自語。
葉凌天輕語：“相信優美的生命，就是一曲無字的挽歌，漫過心際的孤獨，早已蔚然成冰，而天際的每一顆星辰，都是這片天地最美麗的音符。”
鳳惑君停止撫琴，起身，來到葉凌天身邊，她輕聲道：“盈盈一水間，迢迢星河遠。忽如春秋夢，一念化謎蝶。汩余若將不及兮，恐年歲之不吾與。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
葉凌天聞言，微微一怔，他看了鳳惑君一眼，又看向璀璨星河，輕然一笑：“巫樂九歌東君篇中提到，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撫余馬兮安驅，夜皎皎兮既明。夜幕玄虛，星斗詭異，但太陽終將升起，光芒照耀萬物，生機不滅，總會扶搖而上。”
“是啊！太陽終將升起，但不是每個人每一天都能見到陽光。”
鳳惑君伸出手，欲要撫摸星光。
“一個人內心太過孤寂，被迷霧遮掩了雙眼，自然看不到明日的陽光，但只要心中有光，何時不是明天？心有多高，地有多遠，若是一葉障目，執著一事，又如何能夠看到更為廣闊的天地？”
葉凌天神色自若，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執迷者，無生；明悟者，無心。雙眼會騙人，但心聲不會。”
鳳惑君抓住葉凌天的手。
“......”
葉凌天看著兩人的手，微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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