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從來沒有見過他道歉，所以姜黎黎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
車里的孫庭側著耳朵聽，聽到那句‘對不起’捂著嘴狂顫了兩下身體，那抽搐的程度堪比世界末日被喪尸包圍了還夸張。
邁巴赫晃了兩下，傅行琛敏銳地捕捉到，倏地回頭瞇起長眸盯著車內。
汽車立刻穩下來，僅留了一條小縫的車窗升起。
姜黎黎眼眸微動，回了神，“我知道了。”
她擦過他肩膀要走，傅行琛眼疾手快拉住她胳膊，“就這樣？”
“不然呢？”姜黎黎停下來，回過頭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此刻她的眼神銳利精明，看著他眼睛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預測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話那般。
傅行琛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
“你覺得，一個對不起我們就能回到以前？”姜黎黎唇角掀起冷然的弧度，“我……”
“我沒這么想。”傅行琛打斷她，“我只是希望我們的關系能夠緩和一些。”
他被姜黎黎那一個眼神，看得心底發寒，此刻聽她說出的話心底更是拔涼！
在她眼里，他是這樣的人？
姜黎黎一怔。
“我可以順路送你去上班，需要嗎？”傅行琛打開車門，詢問她的意見。
她搖頭，“不需要。”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傅行琛彎腰上車，骨節分明的手關車門時停頓了片刻，“以后在公司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沒等姜黎黎回應，他把車門關上，吩咐孫庭，“開車。”
汽車發動引擎，一腳油門駛離原地。
帶起的車風吹亂了姜黎黎的頭發，她把長發抿到耳朵后面，木呆呆地看著傅行琛的車徹底消失，才趕去上班。
被耽誤了這幾分鐘，她沒來得及買早餐，打算把姜湯當早餐。
但到工位上才發現，她桌子上整整齊齊擺著兩份早餐。
一份小籠包加蟹黃粥，一份豆漿油條。
她一進設計部，便迎來其他人打量的目光，都知道她與兩個老板關系匪淺，大家只是目光八卦沒人來與她搭話。
姜黎黎不知他們知不知道這兩份早餐是誰送過來的，但她能猜得出。
傅行琛和蘇封塵。
“黎黎姐。”李艾湊過來，“你吃得完兩份早餐嗎？”
“吃不完。”姜黎黎搖頭。
李艾厚著臉皮一笑，“那你分我一份兒唄？我差點兒遲到，沒來得及買早餐！”
姜黎黎放下姜湯和包，示意她，“喜歡吃哪個，自己拿吧。”
“好嘞！”李艾心里有數，選了平價一些的豆漿、油條，“你買兩份早餐干什么？”
她來得比姜黎黎晚，到這兒時就看到姜黎黎對兩份早餐發呆了。
姜黎黎沒解釋，“你就吃吧。”
但凡她說一句這不是自己買的，李艾都能把剛吃進嘴里的油條吐出來。
可她不說，會有別人說。
上午十點鐘，李艾突然跑過來，“黎黎姐，那早餐是傅總和蘇總給你買的，你怎么不說呢？”
“因為我也不知道。”姜黎黎很無奈，看來傅行琛和蘇封塵給她放早餐時，整個公司的人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