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帕德低垂著頭，惆悵道：
“怎么還真把我們開了呢……我還以為只是暫時離場而已。”
布洛妮婭靠坐在角落里，默默用這個視角凝視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
“喂喂喂，你們三個，不知道先來后到嗎！”
“？”
聽到罵罵咧咧的聲音，杰帕德不由轉過頭去，那是一個白發蒼蒼，衣著襤褸的老頭。
他臟兮兮的，似乎是個真的乞丐。
“啊……大爺，你怎么還在乞討啊。”
杰帕德認出來人，連忙給他讓出了個位置。
貝洛伯格上層區的乞丐，屈指可數，這臟老頭經常去鐵衛那要吃的來著。
“嗯？這聲音……吼，小伙子，不會真是你吧！”
老頭很詫異，他坐到了杰帕德旁邊，用臟手開始扒拉杰帕德的臉，似乎是想確認他是不是那個曾經威風凜凜的銀鬃鐵衛戍衛官。
“是我，大爺……別摸了，我傷今天剛好。”
“哦哦。”
確認是杰帕德本人后，臟老頭才放開了手，但杰帕德臉上都被摸黑了。
老頭又看向后面角落里的兩個女乞丐，一個慵懶的以一個葛優躺的姿勢，躺在角落里刷著手機。
另一個則是雙手抱著膝蓋，正在打量著自己。
兩人對視許久，老頭覺得這個女娃似乎有些眼熟。
“小女娃，你長得好像那個……什么準大守護者啊？前幾天還在演講的那個。”
“……我，我就是。”
“……”
“哈哈，沒事……以后我帶著你們要飯，大爺的年齡雖然高了，但多要三份伙食的實力還是有的。”老大爺拍了拍自己干癟的胸脯，消瘦的臉龐上擠出了幾絲笑容。
見大爺都開始憐憫他們了，杰帕德連忙打斷道：
“大爺……你咋還在要飯啊，上次我不是給你介紹工作了嗎？”
“工作？”
臟老頭撓了撓頭，似乎是在艱難的回憶著。
終于，他那干癟的手一拍腦門，大叫道：
“哦~你說那個……掃大街啊！”
“對。”杰帕德點了點頭：
“那個不僅不愁吃穿，拿的工資也不少，還能有個臨時居住的地方，不是挺好的嗎？”
“誒誒誒……別提了。”老頭擺了擺手，制止道：
“我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我上班做牛做馬呢？我這輩子累不累啊……年輕的時候就在奮斗，老了也不放過我？”
“呃……”
“再說了，當時說好的有養老金的，現在我可一毛都沒見到哇！”
“啊？養老金？我記得有的啊。”
杰帕德愣了一下，連忙看向后面的布洛妮婭和佩拉，試圖是在確認。
布洛妮婭微微點頭，輕聲道：
“有的，到了年齡的老人，一般都會領到一筆補貼，沒有子女的老人會領的更多。”
“對……就是那個，我一毛都沒看到哇。”
臟老頭搶過杰帕德的碗，憤慨道：
“以前我也試著去領過，結果那邊問我要老年證？我沒有啊。”
“我頭發胡子都花白花白的，到底是不是老人家難道不明顯嗎？為什么非要弄個老年證？”
“之后我尋思著，也許存在即合理，就問了一下證怎么辦的。”
“結果又是讓我交錢？我交了啊……后面又讓我給什么人送禮，還要給接待的人送禮……一整套流程走下來正沒辦到，我自己家底都被掏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