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看著幾個身穿軍裝的工作人員，認真的點了點頭。
為了管理這些退化獸人，收容所很多工作人員，都是庫里上將從軍隊帶過來的。
幾人陸續退出治療室，順手帶上了門。
桑青這才看清莆田的狀況。
他脖子上布滿灰白的鱗片，金屬項圈套在鱗片外面更顯森冷異常。
雙眼也有獸化痕跡，微微突出，瞳仁豎起。
面相看起來十分兇惡。
身下還壓著一條粗壯呈扁形的鱷魚尾巴，被鐵鏈束縛在床尾。
“你好，莆田先生，治療之前，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桑青翻開莆田的資料，在他的信息后面做了個標記。
“別擔心，都是一些基本信息。”
莆田有些動作緩慢地轉過頭來，張了張嘴，然后搖了一下頭。
桑青愣了一下。
她明白了莆田的意思，他已經獸化到失去了語言功能。
桑青一時心情有些復雜。
“我們先治療吧。”
“如果治療之后你能說話了，我再問。”
桑青將資料放在一邊，輕輕挽起袖子。
莆田額頭上手上也有鱗片，她一時不知道該接觸哪里。
不知道直接接觸鱗片能不能做精神安撫？
莆田卻以為桑青是嫌棄自己的鱗片，眼神無波，像是習以為常。
用被禁錮住只有手腕以下能動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喉嚨發出單音節的聲響。
桑青疑惑地順著莆田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他領口處，與鱗片相接的地方露出了一點小麥色肌膚。
也瞬間明白莆田的意思——他的胸口處的皮膚是正常的。
桑青有些窘迫。
“我先試試接觸鱗片能不能做精神安撫吧。”
“如果不能，我再換別的地方。”
莆田一時有些怔愣，原來不是嫌棄他的外觀……
下一秒，一股柔軟的涼意透過額頭鱗片傳來。
桑青凝神祭出精神絲，精神絲碰到鱗片的時候，仿若無物般輕松穿過。
桑青松了口氣。
看來獸化后的鱗片也算是身體的一部分，接觸鱗片也算是肢體接觸。
她穿透精神屏障，進入莆田的精神海，熟練地幫他疏離精神絲，吸收黑色污染。
莆田的精神絲像最開始時影那般，呈深黑色，幾乎看不到一點光芒。
不過吸收起來比時影的要輕松許多。
桑青撤出精神絲后，第一時間去看莆田的身體狀態。
那些原本鱗片覆蓋的地方都恢復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其他的獸化特征也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有眼睛瞳仁還維持了一點點原來的印記，但不仔細看的話一般不會發現。
桑青看了一眼旁邊的儀器，暴動值降低了10點，果然要比羅森少一點。
但其實她這次還比羅森多用了一些精神力。
看來暴動值過高，治療效果也會受影響。
桑青謹記之前工作人員的囑咐，但她等會兒還要讓他簽保密協議。
猶豫了一下之后，解開了莆田的一只手。
莆田面上表情還有些迷茫，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啊——”
他張了張嘴，發出粗嘎的聲響。
“我……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