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沉的眼神，輕飄飄得從唐若竹的脖子上劃過，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
“唐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唐若竹微微皺眉，“顧蕭沉，聰明人說話，沒必要拐彎抹角。”
“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笨笨的，難怪恩人不喜歡你。”
顧蕭沉端起手邊的咖啡杯，下一秒就能潑到唐若竹的臉上去。
殺氣正濃。
“你要幫我？”
唐若竹，“不幫，就想知道為什么你的命就剩一條了，會不會傷害恩人。”
恩人和恩人公現在恩恩愛愛的，她才不會亂幫忙呢。
顧蕭沉看著唐若竹，“你站在什么立場？”
“你留在時寧身邊做什么？你的恩人不該是時輕音嗎？”
唐若竹，“嗯？”
她不是很理解的搖頭，說，“我的恩人是時寧。”
“呵。”顧蕭沉嘲諷的冷笑，也沒再遮掩，“上輩子，你的恩人是時輕音。”
“你就是時輕音身邊的一條狗，她讓你咬誰，你就咬誰。”
“如果沒有你們這些人做她的幫兇，時寧怎么會淪落到地獄去，不過……”
他揚唇笑著，笑的很好看，很斯文。
剎那間。
唐若竹在他身上看到了沈西洲的影子，真的很像，這樣的笑容，特別的像。
顧蕭沉看著唐若竹，“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會遇到時寧，我那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如果他一直深陷在黑暗中，他從來都不怕，他已經習以為常。
可是，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他再也無法接受黑暗，一點點都不行。
唐若竹臉色凝重起來，看著顧蕭沉，“我？害了恩人？”
不可能。
恩人那么好，她不會害恩人的。
顧蕭沉嘲諷一笑，“是啊，你們都害了她。”
他微微傾身，眸光冷厲的看著唐若竹，“你知道她去的是什么地方嗎？你知道她遭受什么樣的虐待嗎？”
“你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嗎？”
顧蕭沉伸出手，看著他的指甲，“她的指甲，一根根的被拔掉，血肉模糊。”
唐若竹臉色一白，好像一瞬間，被拔指甲的人是她。
“她的臉被潑了硫酸，面目全非。”
“她死了，還要被大卸八塊，分尸。”
“這些，全都是時輕音讓人做的，可她……”
顧蕭沉想到看到時寧死之前的視頻，被虐殺的視頻，聲音都在顫抖。
“可她死之前，還喊著時輕音，喊著沈西洲，喊著他們會來救她，會來接她回家的。”
可時寧到死都不知道，害她至死的人，就是時輕音，就是沈西洲。
而他，本該死在她之前的。
可他就跟唐若竹說的那樣，命硬的很，又被搶救回來。
最后調查，才知道時寧遭受了怎樣的折磨，最后又死了。
唐若竹神色復雜，“其中……有我？”
她無法測算自己的命運，只認定時寧是救她的恩人。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以命相抵。
可若害恩人的是她，那她……萬死莫辭！
顧蕭沉看著唐若竹，“要不是你把唐家真千金的身份，給了時輕音，她跟沈西洲就斗不倒秦家。”
“秦赫野就不會死，時寧就有人護著，就不會淪落到那個地方去。”
他寧愿，從未認識過她。
也希望，她一直被保護的很好。
可護著她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