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無數發光的巨大珊瑚叢。
它們被精心雕琢成一座座頂天立地的書架。
上面擺滿了無數瑩潤的貝頁，極其細密的信息就在上面鐫刻著。
手指輕觸其上，紋路會如同水流般微微蕩漾，散發出更明亮的光芒。
但很可惜的是
這些貝頁上的文字，七扭八拐，陳驍根本不認識。
“...”
這回，連動物世界都不做翻譯了，陳驍只能兩眼一抹黑，陷入沉默。
但好在，璃就在身旁，她湊過來關切的詢問：：“前輩？您怎么對著這本《源海流韻初解》發呆？記錄的有何不妥嗎？”
璃又湊近了些，帶著淡淡的幽香，碧藍的眼眸中滿是好奇。
陳驍咳嗽一聲，將貝頁放回原處，目光掃過那望不到盡頭的珊瑚書架。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我所追尋的答案，或許散落在萬千記載之中。信息量浩如煙海，若如此一頁頁翻閱，未免太過耗費時日...”
像是想到什么。
陳驍低聲開口：“如果有人能在一旁朗聲，我再繼續翻閱，二人齊力，或許能快上一些吧...”
他話未說完，璃的眼睛卻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連忙主動請纓：“原來前輩是憂心于此！若是前輩不棄，璃愿為您誦讀！我自幼便在藏書庫中長大，對這些貝頁還算熟悉！”
陳驍一副淡然模樣：“可。”
璃拿起剛剛那片貝頁，清了清嗓子，空靈悅耳的聲音輕輕響起：“源海非海，乃眾夢之淵，萬念之起。光塵匯聚為鱗，心念沉淀為骨...”
一句接著一句。
一頁接著一頁。
陳驍假惺惺的拿著貝頁，但實際上，全神貫注的聽著璃的聲音。
“卡為舟，巴為舵，阿赫乃彼岸之燈塔...”
“有晶淚墜落，擊穿夢境與現世壁障，其淚痕化為天壑，輝凝作亙古之光河。”
“彼時，人與汐裔同飲源海之水，共分光影之界。”
“唯有循著通天之柱逆流而上，于一切源起之點，重燃最初的、亦是最后的火種，方能在廢墟上，重現那場夢境。”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驍只覺得腦袋昏沉，揉了揉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睡著了。
聽課就是這樣的無聊。
腦海中，能回憶起的信息，其實并不少，但能理解的，也并不多。
耳邊，璃居然還在讀：“當散落的刻鱗，如歸巢的銀魚般共鳴...”
陳驍打斷：“好了，今天先到這里吧，明天繼續。”
璃放下手里的貝頁，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欣喜：“沒問題，陳驍前輩。”
陳驍嘴角一抽
那個眼神，自己看到過無數次。
這個美人魚，不會是愛上自己了吧？
呃
她的能力好像是，魔力？
陳驍也不清楚。
但問題是，自己的繁衍，有生殖隔離啊
她就算曾經是人，但修鱗修的...半個身子，已經完全是魚形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