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青給了我答案,可真正踐行的時候,從來都是你爹我一人的努力,甚至許多答案,都是你爹我自己悟出來的……”
“呵,你難?你能有多難?你難?誰又容易了?”
“你難過憲宗皇帝?你難過中宗皇帝?你難過成祖文皇帝?你難過太祖高皇帝?”
朱厚熜沒好氣道,“今父皇在,能給你解一時之難,可父皇又能護你多久,你也別指望李青,未來相當長的時間,他的戰場都不是廟堂了。”
頓了頓,“你是皇帝,你有自己的股肱之臣,不要這山望著那山高,珍惜眼前人才是正經。”
朱載坖苦笑嘆息:“永青侯也說過和父皇類似的話,可兒臣……唉,兒臣本事不濟。”
“其實,也不需要你多英明,只要在大事上不糊涂就成了。”
“……”
朱載坖苦嘆道:“兒臣預感,未來……大明只會更難。”
“難的從不是大明,難的只是皇帝,只是大臣,只是當權者……”朱厚熜說。
“敢問父皇,兒臣該從哪個方向努力?”
“不用想這么遠,做好當下就是了。”朱厚熜說道,“相信你兒子,相信李青,相信未來的大臣,不必徒增內耗。”
朱載坖苦笑道:“父皇言之有理,可兒臣怎敢懈怠?”
“我幾次說過,不要太用力,用力過猛只會透支你的心力,不然,未來終有一日……你會承受不了。”
“兒臣不明白。”
“該你明白的時候你自會明白。”
朱載坖不理解:“現在不能說嗎?”
“不是不能,而是……算了。”朱厚熜說道,“答應父皇一件事。”
朱載坖躬身道:“父皇請說。”
“如果有一天,你感覺太累,甚至感到萬念俱灰,不要跟人過不去,也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朱厚熜帝王之氣盡去,慈祥且溫和的說:“累了,倦了,就躺一躺,沒什么的,不要難為自己。”
朱載坖無奈道:“父皇,兒臣不及您萬一,你這樣說話……兒臣完全不明所以啊。”
“沒關系,記住就好。”
朱厚熜拍了拍兒子肩膀,“真到那時候,你可以學一學父皇,放心好了,父皇不會怪你不爭氣。”
朱載坖哭笑不得道:“您總是喜歡做謎語人。”
“哈哈……這也是為你好,我這叫可憐天下父母心。”
朱載坖失笑道:“父皇您就不怕兒臣終其一生,也不能領悟?”
“不會的。”朱厚熜斂去笑意,嘆道,“該你明白的時候,你一定會明白,這個期限……不會太長了。”
朱載坖苦笑,索性也不問了,趁這機會,將高拱對融合漠北的諫策,以及張居正對西域的諫言,一并說與了父皇……
“高拱這個想法是不錯,不過……”朱厚熜說道,“兵行險招不是帥才,張居正就好很多。”
“父皇的意思是,融合漠北,一鼓作氣不可取?”
“不是,可取。”朱厚熜道,“我是說,于宰輔來而言,高拱的這個性格不太好。”
頓了頓,“我知道你更喜歡高拱,可大明更需要張居正的這樣的人。”
:<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手機版:<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