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委屈至極,癟著嘴,眼淚吧嗒吧嗒掉。
“這就委屈啦?”
o(╥﹏╥)o“皇爺爺欺負人,你們合伙欺負小孩兒……”
朱翊鈞傷心極了。
也沒人哄他,且還笑他……
委屈不被理解,發飆……對皇爺爺發飆可是大不敬,對李先生發飆會挨打,還不給錢……
小東西簡直生無可戀。
直到瞧見龍輦駛來,小家伙才抹了抹眼淚,小跑迎了上去,癟著嘴喊著:“父皇,父皇……”
侍衛停下,朱載坖從龍輦上走下來,見兒子這般親自己,本來郁悶的心情頓時緩解許多。
朱載坖一把抱住了兒子,騰出一只手捏了捏他臉蛋,問道:“這是咋……哎?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喏,跟李先生一塊來的。”朱翊鈞嘟著嘴,指了指遠處的李青。
“永青侯也在啊……”朱載坖放下兒子,道,“去玩吧,父皇和你皇爺爺,還有永青侯說點事兒。”
朱翊鈞還未來得及訴苦,見父皇也不拿自己當回事兒,悶悶道:“兒臣不是三歲小孩兒了父皇。”
“……”朱載坖又好氣又好笑,“照你這意思,你也想發言了?”
對父皇,朱翊鈞敬畏心要小一些,點點小腦袋說:“發不發言不重要,重要的是學東西。”
頓了頓,“兒臣猜想,父皇此番是為高大學士吧?”
朱載坖訝然道:“何以見得?”
朱翊鈞悻悻道:“李先生揍了高大學士,兒臣親眼所見。”
“……呵呵……好吧。確與高大學士有關,不過,不是你想那樣。”朱載坖苦笑搖頭,徑直走上前去。
朱翊鈞跟在父皇屁股后面,年紀不大,還挺喜歡熱鬧……
“兒臣參見父皇。”朱載坖躬身一禮,接著,朝李青微微頷首,“永青侯今日有閑啊?”
“我這次進京,一直都挺閑的。”
朱載坖:“……”
朱厚熜斜睨了兒子一眼,幽幽道:“又有舉棋不定的事了?”
呃,父皇您給兒臣留點面子行不……朱載坖干笑笑,道:“父皇,還是進殿說吧。”
“唉,總也不得閑。”朱厚熜感慨了句,往正殿走去。
朱載坖又瞧了眼李青,道:“永青侯不妨一起。”
“是因為大明日報?”
朱載坖一怔,隨即頷首:“永青侯已從高拱那里得知了詳情?”
李青點點頭,也走向正殿……
當下,小東西對李青意見很大,等李青稍稍走遠了些,忙拉住父皇衣袖,小聲拱火道:
“父皇,您可是皇帝,怎能讓他走在你前面呢?”
“你不是知道我耳朵靈嗎,咋還背后說我壞話?”李青步伐不停,已走出數丈距離,還在往正殿走,可話語卻在耳邊回蕩,猶如就在跟前,小家伙眼睛都瞪圓了,“再說我壞話,給你小鞋穿!”
朱翊鈞:(?`?Д?′
朱載坖: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當著老子威脅兒子,你禮貌嗎……朱載坖心情更郁悶了。
“欺人太甚。”小家伙用更小的聲音嘀咕了句,見父皇也有怒氣,李青也走更遠了些,遂低聲道,“父皇,您是不是怕永青侯啊?”
“我怕?”朱載坖瞪眼,可緊跟著就放低了音量,低叱道,“胡說八道什么,記住,除了你皇爺爺,父皇無懼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