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剛才那個小胖墩兒說他爹不讓他上學塾,與另幾個孩子有利益沖突嗎?并沒有!可幾個小家伙為何會嘲笑他?”
“因為……”朱翊鈞訥訥道,“通過嘲笑他,滿足自己的優越感?”
“對嘍。”
“啊?這……這也太壞了吧?”小東西氣得不行,一臉識人不明的懊惱,“果然,第一印象沒錯,他們就是一群小混蛋……”
李青哈哈大笑:“若是全天下的人都這樣呢?”
“這怎么可能?”
李青也不與他爭辯這些,用不多久,小東西就會見識到人性惡的一面,無需爭這一時,只是道:
“可這群小混蛋,未來也是你的子民啊,就因為這個,你就要放棄他們?”
小家伙一滯,悻悻又憤憤的搖搖頭,哼道:“我會教化好他們的。”
李青笑而不語。
朱翊鈞想起了什么,干笑道:“先生,您答應借我錢的事……?”
“我說話算話,你要多少?”
“二十兩銀子吧。”朱翊鈞說,雖然沒有得出具體多少小孩子,可通過‘十歲之后上學塾’這一線索,也能推算出個大概。
小東西覺得足夠了。
“回家就給你。”
“嗯,好。”小家伙更是信心十足,糖果交朋友的成功案例讓他有了路徑依賴,認為沒有什么是一顆糖果解決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兩顆。
連家屯并不大,十歲以下的孩子不會有太多,二十兩銀子的糖果,絕對夠用了。
李青暗暗搖頭,卻沒提醒,糾錯。
南墻不自己撞,又怎會感受到疼?
回到家,
卻見司禮監陳洪已恭候多時,院里還擺放著兩口大箱子。
朱翊鈞一下就猜到了,道:“是父皇讓你來的吧?”
“太子殿下英明。”陳洪一副驚為天人的模樣,“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頓了下,“見過永青侯。”
李青瞧了眼箱子,“都是給太子準備的。”
“是,快三月下旬了,眼瞅著這天兒越來越暖和了,皇上不舍讓侯爺破費,遂命咱家給殿下送些衣物來……”陳洪訕笑著解釋,接著,又看向小太子,“殿下,貴妃娘娘也給您準備了您愛吃的,還給您寫了封信呢。”
朱翊鈞現在滿腦袋都是‘孩子王’,對這些心不在焉,點點頭道:“代本宮向父皇,母妃問安。”
“是,奴婢遵殿下旨。”陳洪極盡諂媚的笑笑,關心道,“殿下有什么需要,可盡數說與奴婢,奴婢一定把話帶到。”
“不用了。”朱翊鈞擺擺小手,“回吧。”
“呃……是。”陳洪有些尷尬的笑笑,躬身行禮,“殿下多多注意身子,奴婢告退,侯爺,咱家告辭了。”
“去吧去吧……”小家伙有些不耐煩了,“哪來這許多啰嗦?”
陳洪無奈,干笑著離開。
朱翊鈞沒有打開箱子,小東西現在沒這個心情,徑直去了書房……
李雪兒輕聲說:“這個貴妃娘娘有些心機啊。”
“呵呵,都這樣。”
“這信……”李雪兒擔憂道,“小孩子總是依戀母親多些,萬一小太子生了回宮的心……你能留住他的人,這教學怕是也將大打折扣。”
“成長的路上,總是要面臨各種各樣的考驗、誘惑,不全是壞事,這也是成長必不可少的條件。”李青笑著說,“我能留住他的人,自然能留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