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她就不說了,皇帝夫君已然按住了她的胳膊,輕輕捏了起來。
知根知底多年,李氏自然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排斥倒是不排斥,有人想被臨幸還沒門子呢,可到底是光天化日,小媳婦兒多少有些難為情。
“皇上,這是外殿啊。”李氏小聲說。
朱載坖微微一笑:“那就去內殿。”
“……”
……
云停雨歇,朱載坖倚在龍榻上,重又思考起國之大事,李氏對鏡梳妝,整理儀容衣裝……
“皇上,讓翊均去臣妾那兒住兩日吧,又不耽誤他白天學習。”李氏趁熱打鐵。
若是平時,朱載坖也就同意了,可現在……
朱載坖嘆了口氣,道:“翊均不在東宮,別說你想見他,縱是朕,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朕愛莫能助啊。”
李氏動作一頓,問道:“翊均在大高玄殿……在父皇那里?”
她有些泄氣,也有些不忿,太上皇也不能不讓父母見兒子啊?
可她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好斟酌著問:“臣妾斗膽,皇上是不是惹父皇不高興了啊?”
朱載坖沉吟了下,說道:“翊均不在大高玄殿,正在接受一個傳奇人物的教導,總之,近一段時日你是見不到他了,不只是你,朕也一樣。”
“傳奇人物?”李氏怔然,“誰啊?”
頓了下,“臣妾能知道嗎?”
朱載坖笑著說:“其實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你知與不知也沒什么影響,嗯…,暫時還是不與你說了。”
聽到最后一句,李氏無語至極。
可她也不能如何。
偶爾撒撒嬌,使點小性子可以,卻不能發脾氣,莫說她是貴妃,縱是皇后也不行,她可不是孝宗張皇后那般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皇帝夫君雖寵愛,卻不是只飲她這一瓢。
李氏只敢把話說到邊界之內,訕訕道:“真不能說與臣妾呀?”
“女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朱載坖端的拔完蘿卜就無情,開始說教……
“可是……臣妾想翊均啊。”李氏楚楚可憐的說。
朱載坖正欲再說,便聽外殿傳來太監的聲音:“皇上,奴婢可以進來嗎?”
李氏俏臉一紅,朱載坖也有些無奈。
“進來吧。”
少頃,年歲較大的太監走進來,看看皇帝,看看貴妃,目光詢問。
朱載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后者會意,暗暗記下時辰,知趣地又退了出去。
朱載坖舒了口氣,忽然笑道:“回去歇著吧,你一向爭氣,興許這次又能給朕生個兒子呢。”
李氏卻不甚在意這些。
再多的兒子也比不上一個太子,于她而言,沒有什么事比與太子的母子情更重要的了。
李氏上前蹲下身子,為皇帝夫君穿鞋,試探著說:“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
“儲君學業當然重要,可父子情一樣重要啊。”李氏知道單憑‘母親想兒子’說動不了皇帝夫君,只好退而求其次,以父皇夫君利益為先,繼而建立起夫妻共同利益。
“嗯,這話倒也在理……”朱載坖緩緩頷首。
李氏正欲趁熱打鐵,
卻聽皇帝夫君又說:“可這是父皇的旨意,朕也不好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