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愣了愣,旋即也不急了,心道:“如此的話,好似怎么也不虧……”
“李青,你再想想。”朱厚熜又開始拿腔作勢。
李青冷冷道:“我李青行事,幾曾反復過?”
“不是……我呢?我呢?”小東西又急又懼,一蹦一蹦的,小指頭指著自己的小鼻頭,“我是不是也有發言權啊?”
“你有個錘子……”李青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朝朱厚熜不耐道,“你再想想。”
朱厚熜咬了咬牙,繼而冷笑道:“白給的苦力不要白不要,黃錦,去準備一些太子的衣物。”
噔噔噔……
朱翊鈞連著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臉浮現出不屬于他這個年齡該有的表情——萬念俱灰!
接著,
“不……!”
小東西昂起頭,嘴咧的老大,哇哇大哭……
比方才挨打時哭得還兇……
還是稚童的他,便品嘗到了絕望的滋味兒,當真是……賺大了。
“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你再撒潑!?”李青瞪眼。
朱翊鈞小臉一白,雙手奮力捂住嘴,眼淚嘩嘩流,可憐兮兮的望著皇爺爺。
強如朱厚熜也見不得這個,只好別過頭去,催促道:“領走領走。”
李青扯過小東西就走。
朱翊鈞幾乎是被拖出的大殿……
“太上皇,李青做事風格雖不拘一格,但一向講究分寸,定會好好教導太子殿下的,不用太擔心。”黃錦安慰說。
朱厚熜嘆了口氣,點點頭道:“吃點苦頭也好,小樹不修不直溜……”
頓了下,“去跟皇帝說一下,近期不要去連家屯兒,不然,太子則會生出有恃無恐之心。”
“是,奴婢遵旨。”
連家屯兒。
院門剛一關上,小東西立即表演了一把識時務者為俊杰。
“我會認真學習的,你,你不要再打我了。”小東西癟著嘴說,“我會是個好太子,好學生的,信我,你信我……”
李青:“……”
小家伙實在被嚇著了。
一向奉行皇爺爺老大,父皇老二,自己老三的他,今日可算是開了眼。
——李青才是真無敵。
李雪兒愕然望著這一幕,訥訥道:“這位就是……?”
“嗯,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那個被刨了墳的。”
李雪兒:“……”
小東西哪里聽得懂,見李青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忙轉移話題問道:“李青……啊不,李老師,這位是誰呀?”
“你姑太奶!”
“……你敢罵我?”小家伙氣結,旋即想到李青都敢打他,遂從心的閉了嘴,作出天真爛漫的神情,問道,“老奶奶,怎么稱呼呀?”
李雪兒不介意‘老奶奶’這個稱呼,卻不想在李青面前被這么稱呼,遂說道:
“我姓李,來自金陵,殿下不用如此稱呼。”
小家伙詫異問:“可是金陵永青侯的李家?”
“殿下果然聰明。”李雪兒微笑點頭。
“這樣啊……”朱翊鈞恍然,再看李青,心中也便多了幾分底氣,“你也姓李,也是來自金陵永青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