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笑了,“自然是改革。”
李信又看了眼手中書籍,搖頭道:“不可能的,大富怎可能與窮苦百姓平均?”
“自然不是平均,而是采取相對合理的分配方式。”李青說道,“其實,你父親留下的這幾本書,你根本就沒看懂,當然了,這不是你的問題,放眼大明,能讀懂的也不多。”
李信知道自己的斤兩,干笑笑,沒有反駁,轉而道:
“太爺,我現在還好,您趁著空檔可以做些其他事。”
李青好笑道:“我能有其他啥事兒?”
“武當。”
李信說道,“出海這么多年,回來之后不是為國事操勞,就是為我們操勞,您還沒回去看過呢。”
李青默了下,輕輕搖頭:“我這個大師兄不稱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晚些再去沒什么影響。”
“我真沒多大事兒,至少年前這段時間……”
“好了,我行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李青沒好氣道,“不該你操的心不要操,你顧好你自己就成。”
李信訕訕稱是。
李青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太爺你去哪兒?”
“去釣魚。”
“……”
打窩,調漂,掛餌……
李青無形中又多了一種技能,李家餐桌上頓頓離不開魚,煎、烤、蒸、炸、煮……雖然府上的廚子廚藝精湛,可也架不住整天吃,吃的嘴里一股子個魚味兒。
漸漸地,孫子們都開始偷偷點外賣……
見此,李青便將釣的魚又給放了,不過還是整日釣魚,實在是沒有其他娛樂活動了。
一個馬扎,一支魚竿,就能打發無聊時間,還能享受到難得的清凈……
李寶正式接手了李家,現在可是個大忙人,許多時候一走好些天都不回家一趟,游走在李家各個產業。
由于之前秦淮河上一事,一眾孫子行事愈發低調了,生怕步‘六哥’‘八弟’的后塵,當初以為是李老太爺的授意,現在都明白是惹著了活祖宗,自然安分守己。
平淡的生活如池塘的水,偶有風起,才泛起一絲漣漪。
中秋圓月夜,李信沒忍住貪了杯,幸好李青就在邊上,才沒釀成悲劇。
不過李青也沒怪他什么,只是讓他不要學曹國公。
李信聽不明白,李青也沒解釋。
中秋之后,氣溫進一步下降,李信再次先人一步穿上了棉衣……
隨著大雪降下,時間來到隆慶四年的最后一個季度。
度過太多春秋的李青,仍覺時間過得真快,潛意識里都還以為是嘉靖的時代,現實卻是離隆慶五年僅有一線之隔。
“可能是不斷重復的生活,才會這樣……”
李青丟下魚竿,開始嘗試走出家門,打破這種規律,好讓時間慢一點。
不過他也不是一個人出門,帶上了李信,也帶上了李雪兒。
木輪椅很方便,長輩推著,晚輩坐著,逛逛早市,看看麥田……悠哉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