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貞吉還是不明白這其中的關聯,卻也知趣的沒再問。
他知道,永青侯如此,絕不是怕苦怕累,而是有如此的苦衷。
自己何德何能,讓人一次再一次的拔擢,為自己開拓眼略?
李青見他如此懂事,便選擇性的作了回答:“我在這京師待不了多久,最遲再有兩個月就回金陵了。”
“兩個月……”趙貞吉想到了什么,微微變色道,“不會是,太上皇……?”
“不是!”李青沒好氣道,“瞎聯想什么?有這力氣,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更好的推廣心學。”
“侯爺教訓的是。”趙貞吉神色訕訕,放松下來。
雖然太上皇傳了位,雖然太上皇放了權,雖然今已隆慶三年,但,太上皇還在主導大局!
正要說些補救的話,卻見永青侯耳廓一動,說道:“又有客來了,估摸著是你的故友。”
趙貞吉一呆。
下一刻,院門敲響,同時傳來張居正的聲音:“永青侯在家嗎?”
“門沒鎖。”李青神色淡然的說。
接著,便見門被推開,張居正、徐階聯袂走進來。
趙貞吉愕然,轉頭看向李青,想問“侯爺怎么知道”,奈何院子太小,沒有發問的空間,只好站起身,面朝走來的二人。
少頃,兩人走上前來。
趙貞吉一揖:“徐閣老,張大學士。”
二人頷首,朝李青一揖:“見過永青侯。”
李青點點頭:“都坐吧。”
徐張謝坐。
趙貞吉也坐了下來。
“找我何事?”李青看向徐階,“如是代替百官試探我是否再入廟堂,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我過段時間就走。”
徐階一滯,張居正也有些尷尬。
徐階說道:“侯爺誤會了,下官此番來,非是為了試探侯爺什么,而是想勸一下侯爺。”
“勸什么?”
“還請侯爺留在京師,再入廟堂。”徐階語氣真誠的說,“這些年侯爺不在大明,對大明現下狀況,想來還不夠了解,如今之勢……愈發艱難了,下官已然年邁,一兩年之內,就無法再為國盡忠了,放眼朝堂,唯有永青侯能穩住大局。”
這話說的認真,語氣也極為誠懇。
徐階確實是真心之言。
李青倒也不懷疑,可也明白徐階的用心。
“你是因為要退了,才想讓我步入朝堂,以我的霸道,以群臣對我的不滿,來襯托你這個‘前’內閣首輔的好,好落個好名聲?你是因為高拱要來了,好借我之力,壓制高拱?是要我吸引火力,好讓人忽略你,進而忽略松江府?”
李青嗤笑道,“抱歉,我不會再入廟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