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了半天,也不確定萬歷是不是叫朱翊鈞。
這還得怪老朱,由于他終其一朝不改年號,后世子孫也不好改動,以致于后世人都拿年號稱呼明朝皇帝,真名反倒不被人熟知……
李青搜腸刮肚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也不去糾結了。
“噢。”
“噢?”朱厚熜氣結——按照常理,你不該夸一夸這個名字起的好嗎?
李青說道:“我今日來是有事……”
“沒事就不來是吧?”
朱厚熜陡然極度不舒服,賭氣似的說:“我現在是太上皇了,有事你與皇帝去說,反正咱們也沒什么交情,你走吧?”
李青都愣住了。
“你說什么?”
“是我說什么嗎?是你,是你……”朱厚熜破防道,“回你的金陵去吧。”
李青:“?”
黃錦扯了扯李青袖子,將他扯到一邊,低聲道:“你這樣是不對的,太上皇拿你當朋友,拿你當知己,你不能……不能一上來就這般公事公辦。”
李青怔然,問道:“那怎么辦?”
“就如唱戲,總得有前戲,不能一上來就直搗黃龍……”黃大胖子一套一套的,李青一愣一愣的。
再見朱厚熜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兒模樣,李青莫名生出一股罪惡感,氣郁又無奈地點點頭:“唉,行吧。”
這一天天的,一個個的……我都成老媽子了我……李青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強壓下無名火,走上前道:
“這都快到飯點了,不若咱們喝兩杯?”
朱厚熜果然神色柔和了許多,輕哼了哼,道:“黃錦,去吩咐一下,來個火鍋配酒。”
“奴婢遵旨。”
黃錦忙不迭去了。
見狀,李青也熄了直接談心學的事,想想總歸是要住上一段時間的,沒必要見面第一天就急著說。
朱厚熜抱著孫子,一邊指著李青,說:“朱翊鈞啊,好好記住這個人,這可不是啥好人。”
李青怒了。
“你再教一個試試?”
“我……我不是話還沒說完嘛。”朱厚熜這會兒情緒穩定了許多,緊跟著補充道,“人不好,心腸卻不壞。”
“這有區別?”
“瞧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朱厚熜干笑解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笑意一斂,淡淡道,“你一個人回來的?”
李青莫名其妙,嗤笑道:“你這轉移話題的手段未免太遜了。”
“我轉移話題?”朱厚熜嗤笑道,“也不知是誰在轉移話題,別以為我不知道?”
李青見他不似作假,不由困惑道:“你知道什么?”
朱厚熜冷笑:“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
“我……”李青是真的惱了。
打一進門,他就心氣兒不順,又被這廝一頓耍脾氣、使性子,現在更是陰陽了起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厚熜,我真是好臉給多了是吧?啊?你似乎忘了李青的恐怖……呵,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