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芳忙也拜倒請罪:“請皇上治罪!”
“二位以為朕是怕丟面子?”
朱載坖氣郁道,“清丈田畝一向阻力甚大,這時候暫停,未來再開啟,又能有多少政治成果?地方上會不會假借此次事件將朝廷的軍?若是清丈田畝淪為走個過場,那這隆慶元年的第一項國策,豈不成了笑話?朕不怕丟臉,可朝廷體面何在?”
徐階緘口不語。
李春芳試探著說:“皇上,臣倒是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說!”
“讓戚繼光,乃至沈煉一起進京。”李春芳說道,“田畝清丈繼續進行,可沒有他們的上綱上線,自然不會再生出百姓暴亂之事,待此事有了妥善的處理結果,再擇機上綱上線的清丈田畝……如此,進退都有余地。”
朱載坖思忖了下,面色稍稍緩和了些。
“都起來吧。”
“謝皇上。”
二人稍稍松了口氣,絲滑的轉移了這個要命的話題,恭賀道:
“恭喜皇上喜得龍子,這不僅是皇上的功德,也是我大明宗社之福啊……”
巴拉巴拉……
朱載坖雖知他們用意,還是露出少許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嘆道:
“這件事注定瞞不住,注意一下影響,海瑞還沒進京,先壓一壓下面人的情緒。”
“皇上英明,臣遵旨。”二人恭聲稱是。
朱載坖揮了揮手。
二人再拜,退出大殿……
金陵。
“大瓜大瓜……”
李寶一把推開門,朝正在做實驗的朱載壡道,“姐夫,出事了,出大事了。”
朱載壡被嚇了一跳,圖紙都給畫歪了,沒好氣道:“一驚一乍的,虧你還是李家接班人,一點也不沉穩。”
“你要是知道是什么大事,你也沉穩不起來。”
朱載壡詫異了下,“什么事?”
“淳安……就是杭州府轄下的淳安縣,百姓造反了。”李寶說。
“啊?”
朱載壡大驚失色,“我盛世大明,百姓足食,怎可能會造反?”
“你聽我跟你說……”
李寶走到他對面坐下,當即將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與了朱載壡。
聽罷,朱載壡懵了好一會兒,才凝重道:
“此事,大伯知道了嗎?”
李寶微微搖頭,道:“最近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抵是不知道的。”
朱載壡沉默了下,問:“小寶,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李寶無奈道,“祖爺爺和太姑奶奶不在,我又是個嘴上沒毛的人,說了你們也只會一笑置之,還是得朱爺爺出馬。”
朱載壡微微點頭,起身道:“走吧,去大伯家。”
…
朱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