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都動搖了,也覺得李青運氣逆天,想跟著押注賺點外快,然,李青卻不押注了。
美其名曰——運氣是有限度的,不能過度消耗。
其實是嫌錢沉,同時也不想擾了女王的觀賽興致……
接下來的兩場沒再爆冷門,卻相當精彩,眾貴族們看得津津有味,喝彩聲不斷,多數人根據經驗的押注,也獲得了還算不錯的回饋。
托馬斯和海伍德兩個賭狗,還想博冷門,結果輸的一塌糊涂。
斗牛賽結束之后,還有斗犬,斗雞……
李青覺得太吵,便提前一步退了場,與李雪兒于場外散步……
聽了李青與弗朗西斯的談話內容,李雪兒給出不同看法:
“其實也不用太擔心,佛郎機有所精進,咱們也非原地踏步啊,再說了,一旦對方染指大明藩屬國,作為宗主國,朝廷不可能無動于衷。”
“你想到的,別人未必想不到。”李青說道,“這么多年的開海通商,大明又是輸出國,對方對咱們的文化、歷史、政治,多多少少都有了解,未必只會一味的莽。”
李雪兒持不同意見,道:“當初父親把他們揍的那么慘,揍得狂妄如他們,也不得不將大明排除在外,再瓜分世界……這足以說明問題。我反倒以為,這個間諜大師更有價值。”
“你是說,利用錦衣衛的特性,間諜遍布全世界?”
李雪兒頷首道:“錦衣衛本就是負責情報的機構,做這個并不算難,昔年,錦衣衛對關外漠北的情報掌控,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不一樣的。”李青輕輕搖頭,“自古中原王朝禍患多自北方來,猶以我大明,元入主中原百年,太祖將其驅逐,前前后后幾乎一直在打交道……故才有那般成果。”
“嗯……確實,主要還是語言的問題。”李雪兒嘆道,“找個會說蒙語的很容易,找個會說這邊語言的……不好找啊,連咱家的伙計都只懂個皮毛……”
頓了下,“可以開個外語專科啊,只負責培養錦衣衛……這應該不難吧?”
李青說道:“語言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文化,以及……人種的問題。”
“人種?”
“只要對方眼睛不瞎,就不會認不出我們的來歷!”
李青苦笑道,“錦衣衛能在漠北如魚得水的前提是民間走私,錦衣衛可以扮做皮貨商,藥材商,可以很好的從平民入手……這邊,這一套就玩不了了。”
李雪兒仔細想了想,沒再辯駁,試探著說:
“要不……讓錦衣衛從藩屬國下手?”
“這個早就在做了,朝廷一直有派錦衣衛,在大明周邊幾個小國打探情報,諸如:日本國,朝鮮,琉球……,當然了,都是針對的政權方面,比較籠統,這一點確實應該改進,回頭我寫封信,等商船再來,讓其捎給朱厚熜……”
李青突然不說了。
“怎么了?”
李青不語,眉頭微皺。
良久,
“我在想,朱厚熜該不會趁著我不在大明,撂挑子不干了吧?”
李雪兒也是一呆,好半晌,才怔怔道:“這……不能吧?”
想了想,又道:“真要是這樣,怎么辦?”
“不怎么辦。”李青輕嘆道,“其實太子提前登基也沒什么壞處,尤其太子能力并不算出眾的情況下,昔年,孝宗也是如此……我只是覺著,要是朱厚熜再晚兩年,會更好些。”
李雪兒微微點頭,勸道:
“其實也沒什么可愁的,亦或說,現在沒必要愁,就算一切如弗朗西斯所言,大明亦無懼。”
“表面看是這樣,可你忽略了一點。”
“什么?”
“大明摸著石頭過河,人家摸著大明過河,這會導致一種情況,隨著時間推移,雙方的差距會越來越小。”李青說道,“不管佛郎機的蒸汽艦船是買的,還是自研的,其從無到有,都比我們快,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