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朱厚熜下了早朝,津津有味的品嘗著金陵特色早點。
昔年朱棣遷都順天府時,帶走了這邊的許多風味小吃,這些在京師也能吃到,只是味道卻迥然不同。
許是隨著時間推移,風味小吃逐漸北方化,又許是心情不同的緣故,朱厚熜覺著這里的早食,滋味兒更上層樓。
黃錦已經借著試毒的名義吃飽了,蹲坐在宮檐下的石階上,盯著陸炳耍把式,瞧得也是個津津有味。
三劍客中,陸炳年齡最小,時下不過五十出頭,練起武來仍給人一種龍精虎猛之感。
又半刻鐘后,
陸炳收拳,擦了擦額頭細密汗珠,緩步走向黃錦,一邊自得道:“厲不厲害?”
“也就一般般吧。”黃錦撇撇嘴,評價道,“估計能跟我打成了平手了。”
陸炳:“?”
黃錦嘖了聲,提醒道:“你忘了當年,我差點失手打死你的事了?”
陸炳:
“哦對了,我記得李青說過,說你不能太繃著,容易猝死……”黃錦突然憶起往事,勸道,“武狀元的功名你有了,且都是錦衣衛指揮使了,就不要再這么刻苦了,一動不如一靜,王八為何能長壽……”
陸炳更不想跟他說話了,哼了句:“我這練的就是永青侯給的武學秘籍,頗有養生之效,你懂個屁啊你。”
“嘿?好心當做驢肝肺不是?”
黃錦瞪了瞪小眼睛,剛要站起身,陸炳一巴掌拍在他厚實的肩膀,黃錦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陸炳不禁洋洋得意起來,哼哼道:“靠偷襲、靠騙,贏我一次,你還真以為自己武藝高強?”
黃錦郁悶道:“你才懂個屁呢,李青說了,我這種叫一力降十會!”
“一力降十會?你可別逗了。”陸炳氣笑道,“不過是逞體重之利罷了……”
見太上皇走出殿門,陸炳止住話頭,拱手道:“太上皇。”
朱厚熜做著擴胸動作,頷首道:“還有兩籠素菜包子,米粥及一些小菜,去吃了吧。”
“是,謝太上皇恩典。”陸炳躬身一禮,抽空瞪了眼黃錦,動身去了。
黃錦也不在意,笑呵呵道:“太上皇,咱們一會兒是不是去趟永青侯府啊?”
“不急,”朱厚熜走下臺階,開始切西瓜,一邊說,“先逛一逛,熱鬧繁華的金陵城,下午再去永青侯府。”
黃錦點點頭,問道:“之后的日子你還上早朝嗎?”
“上什么早朝?”朱厚熜動作不停,滿臉無語的說,“朕都是太上皇,還上什么早朝,今日上朝不過是吩咐些祭祖的事,以及讓各部衙門不要小題大做,從而影響了百姓……上了數十年的朝,早就上膩了。”
黃錦干笑點頭:“是是是,太上皇兢兢業業四十載,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天經地義。”
朱厚熜嘴角翹了翹,沒再說什么,繼續切西瓜……
臨近辰時末,三劍客出了皇宮,十余位頂尖大內侍衛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衫相隨,一行人游逛在繁華的金陵城。
太上皇來應天府的事,還未在百姓之間流傳開來,一行人并未引人側目。
金陵城的達官顯貴多了去了,帶上十余扈從逛街很普遍。
時值三月中旬,寒涼之氣逐漸消弭,迎著和煦陽光游逛繁華大街,是件極為享受的事,就連不茍言笑的陸炳,都是滿臉的欣然……
永青侯府。
朱載壡已經搬回來和小舅子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