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說,權力是最好的春藥,這話還真不假,徐階雖然早已不再年輕,且如今事務繁重,可當下卻給人一種很年輕的感覺。
可謂是精力充沛!
“徐閣老,徐閣老……”
乍然聽到聲響,且說話之人馬上就要沖進來,徐階不禁皺了皺眉,心道:這個高拱,真是一點規矩不懂,都不知道先通稟嗎?
徐階有些生氣,“啪”的一下放下筆,轉過臉,卻是面容溫和,如沐春風,朝堪堪進門的高拱笑道:
“本官一聽就是你高肅卿。”
小太監跟進來,訕訕解釋:“實在是高大人走的急……徐閣老見諒。”
一個閹人都比你高拱知禮數……徐階吸了口氣,隨意笑了笑,道:“無妨,高大人急自然是有要事,且退下吧。”
小太監一禮,退了出去。
高拱似是沒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妥,上前兩步,拱手一揖:
“下官見過徐閣老。”
“呵呵……少禮少禮。”徐階端起茶杯,輕輕抿著,“肅卿這般行色匆匆,所為何事啊?”
“天大的事!”
徐階一怔,放下茶蓋,將茶杯也放在書桌上,作聆聽姿態。
高拱又上前兩步,同時嗓音壓低了幾分,說道:“嘉靖四十年正月十六太子登基!”
“啥?”
“嘉靖四十年正月十六太子登基!”高拱又說了一遍。
第一遍徐階就聽見了,卻不想這高拱還真敢說第二遍,不禁又驚又怒。
“徐閣老……”
“高大人!”徐階截斷他,目光灼灼道,“本官沒聽見。”
“嘉靖四十年……”
“高拱!!”徐階破防了。
高拱愕然。
徐階深吸一口氣,終是壓抑住了心頭怒火,淡淡道:
“人有三急,本官失陪!”
言罷,起身就走,把高拱晾在當場。
‘混賬,這個混賬……’
徐階一邊快步往茅廁方向走,一邊咬牙切齒,氣得渾身直哆嗦。
入朝為官這么多年,愣頭青不是沒見過,可這樣的愣頭青,徐階是真沒見過。
“徐閣老,徐閣老留步……”
瞧見高拱還敢追來,徐階險些沒背過氣去,可還真不敢停下步子聽他大逆不道。
于是乎,爆發出驚人的潛力,以一副即將一瀉千里的姿態,直奔出恭之地……
高拱愣是沒追上。
不過,他倒也有耐心,就在外面等。
半刻鐘,一刻鐘,兩刻鐘……
徐階麻了。
人也麻,腿也麻,頭皮更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