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撓撓頭,沒說話。
“是利益,是巨大的利益!”
朱厚熜淡淡道,“是更大的回報,才讓他們甘愿冒風險。”
見兒子還是想不通,朱厚熜進一步講解:“李青不都寫了嘛,不列顛強敵環伺。因此他們迫切渴望壯大,因為他們弱小,可也正是因為他們弱小,所以他們的成長空間更大……”
朱厚熜說道:“你說,佛郎機壯大一倍容易,還是不列顛壯大一倍容易?”
“自然是后者……”朱載坖恍然大悟,“兒臣明白了,永青侯如此,是為了收割不列顛不斷壯大產生的收益,而佛郎機的成長空間已經不大了,自然收割不到多少。”
“還不算太笨。”朱厚熜頷首,“這點,不列顛的當權者自然也明白,可他們依舊心甘情愿地接受,因為即便要讓利大明,他們仍有的賺。”
朱載坖點點頭,由衷道:“不愧是永青侯,目光之深遠,手段之老辣……”
說著,突然想起馮保說的李青和不列顛女王那些不為人知的事兒,又補了句:
“永青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實令人欽佩。”
朱厚熜啞然。
“除了這些,你還從中看到了什么?”
還有?朱載坖撓撓頭,再次拿起信紙審閱。
半晌,終于又有所了悟,道:“兒臣以為永青侯此舉頗有宣宗英宗時期,對漠北草原玩的那套,通過類似里挑外撅的方式,來實現……西方大陸均勢。”
“你能看到這層,為父很滿意。”朱厚熜說道,“不過這也只是表象,或者說,這只是階段性的目的,長遠來說,李青還是致力于讓西方大陸有一個穩定的政權。”
朱載坖微微皺眉,說道:“兒臣以為,一個分散的西方大陸才有利于大明。”
“你這樣想也不為錯,可卻太小家子氣了。”朱厚熜說道,“一個統一的西方又如何?大明有何懼哉?”
朱載坖一怔。
“父皇是說,永青侯真正的目的甚至不是推廣銀鈔,而是致力于西方統一?”
“差不多吧。”
“可這……對大明有什么好處呢?”
“當然有啊,好處可太大了。”朱厚熜說道,“早在憲宗時期,李青和憲宗皇帝就對殖民發展,進行過深入化探討。”
朱載坖微微頷首:“這些兒臣知道,實錄中有寫,他們放棄了,認為這種發展方式不適合大明。”
“不不不,放棄的只是形式上的殖民化發展,而不是核心意義上的殖民化發展。”朱厚熜笑吟吟道,“佛郎機四處殖民,可腰包越來越鼓的卻是大明,你可有想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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