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臉皮一向夠厚,很少有難為情過,可此時此景,李青卻真的有些難為情。
馮保的眼神讓李青有種偷腥被抓現形的心虛感。
李青想抽回手,然,察覺到的伊麗莎白抓的更緊了。
你別這樣,我怕熜子誤會……李青給了伊麗莎白一個“你懂”的眼神。
伊麗莎白不懂,并表示“我現在是伊麗莎白啊”。
李青:“……”
李青當然能抽回手,莫說伊麗莎白,就是個大力士,也奈何不了他分毫,可要是這般做,會讓伊麗莎白非常難堪。
不是優雅不優雅的問題,而是在打對方的臉。
“干爹,干爹……”
馮保的貼身干兒子,小聲提醒道,“干爹你是不是該說句話呀?咱們代表的可是天朝上國的臉面……”
馮保一個激靈,回過神的他忙提起秉筆太監官袍下擺,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恭敬行禮:
“咱家馮保,見過永青侯!”
李青悄然松了口氣,借要扶馮保,松開了伊麗莎白的手,笑吟吟道:
“馮公公,一別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馮保受寵若驚,彎著腰背諂笑道:“托侯爺福,咱家還好,皇上和黃公公可想死……咳咳,可想您了,您怎么來這兒了呀?”
李青淡笑道:“靜極思動,便出海瞧瞧不同的風景。”
“哦?呵呵……”馮保瞧了伊麗莎白一眼,干笑道,“侯爺真是好雅興。”
伊麗莎白到底是一國之王,馮保此舉太不優雅了。
不過,李青并未糾正馮保,馮保越不優雅,越能彰顯自己的超然地位,越有利接下來的談判……
馮保沒讓李青失望,直接無視了一干人等,只對李青曲意逢迎。
對他來說,貴族也好,女王也罷,不過是一群番邦蠻夷罷了,一群洋鬼子才不值得他浪費表情,巴結永青侯才是正經……
“皇上可還好?”
“皇上挺好的,啊,黃公公也挺好的,都挺好的,只是沒有侯爺您的日子,京師寂寞啊……”馮保一臉諂媚的拍馬屁,根本不理會伊麗莎白及她的大臣。
李青也不去理會,旁若無人的繼續打聽:“朝會以及朝廷政務處理,皇上管的多些,還是太子管的多些?”
“大多情況下,都是太子殿下在理政,皇上很少上朝,大多時候都與黃公公在大高玄殿,不過偶爾也會敲打一下群臣……”
馮保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副激進諂媚的嘴臉,根本不需要翻譯。
李青繼續問道:“李本李大學士呢?還有,數學普及如何?”
“李大學士已經致仕還鄉了。”馮保處在權力中心,且又是繼承司禮監掌印的種子選手,自然清楚這些,“數學普及已經在江浙地區試點推廣……”
李青一邊聽著,微微點頭……
待馮保講完,李青沒再進一步的問詢,轉而朝伊麗莎白道:
“很抱歉榮光女王,請原諒我的不禮貌,我要系統性了解一下我們的朝廷現狀,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