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青抻了抻懶腰,精神抖擻道,“走,去吃點東西,順便好好逛逛,這人啊,還是得活動才好,不能一直悶著。”
十六世紀中后期的倫敦正處在人口暴漲階段。
相對密集的人口,女王的腿、女王的胳膊、王子的頭等大小餐館,布坊,歌劇院,還有一眼就能瞧見的王宮城堡……
處處透著欣欣向榮。
論基礎建設,這里遠遠不及兩京,可這種走向繁榮的活力,卻要更足一些。
李青問道:“你有什么感覺?”
“感覺……也就還好吧。”李雪兒想了想,道,“除了迥異的割裂感,也沒特別的感覺。”
李青笑問:“你何不想想,為何會有割裂感?”
“?”
“交趾、滿剌加一帶的小國,你也去過,領教過,可有這樣的感覺?”
“這倒是沒有的……”李雪兒蹙眉沉思,少頃,道,“我想,應該是建筑風格大相徑庭,還有飲食、衣著等方面的大不相同,才會如此。”
李青微微搖頭,道:“你沒說到點子上,這些都是表面,真正的原因是這里沒有孔孟儒學,沒有程朱理學。”
李雪兒怔然。
“你是說……孔孟儒學和程朱理學會阻礙大明的發展?”
李青嘆道:“改制的最大阻力就在于此,發展經濟也好,發展科技也罷,只要夠努力、不怕辛苦,其實并不算太難,可在儒學和理學的影響下,形成的意識形態,改動起來卻是千難萬難啊……”
李雪兒欲言又止數次,還是說道:“我認為孔孟儒學和程朱理學沒這么不堪。”
李青不否認,說道:“可信奉孔孟儒學和程朱理學的人,大多都不堪。”
“這是因為圣人學問被學偏了,非圣人之過。”
李青苦笑點頭:“問題是圣人學問不是到了大明才偏的,很久很久之前就偏了,時下已積重難返,圣人已經成了文人士紳的擋箭牌,不破了這擋箭牌,根本沒辦法傷到他們。”
李雪兒沉默。
半晌,勸道:“別太激進了,再者,這邊人的觀念,意識形態,社會形態……在我看來,并不適用于大明。”
李青頷首:“我從沒想過照搬,我只是想觸類旁通,找尋適合我們改制的土壤。”
“找靈感?”
“也可以這么說。”
聞言,李雪兒放松下來,又瞧向來來往往的人群,輕輕道:
“別說,你這么一說,好像最大的不同還真是這邊沒有儒學和理學,嗯…,我知道真正的割裂點在哪兒了。”
李青笑問:“在哪兒啊?”
“這邊的人更不自由,卻又……更自由。”李雪兒說。
李青雙眸瞇起笑道:“一語中的!”
“唉……這太難了。”李雪兒道,“我實在想不到你怎么贏。”
“我也想不到,”李青嘆了口氣,接著,眸泛異彩,“我相信總會想到的。”
李雪兒忽然一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學著本地人的腔調,道了句:
“我親愛的李青呀,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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