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月,李青繼續游歷。
三月春之后,李青才無聲無息地回到連家屯兒。
自掏腰包買了草藥,一口氣又煉了一大瓶丹藥,趁夜送去了乾清宮,送到了朱厚熜的枕頭邊上。
然后返往江南。
途中聽聞了金華府義烏縣發生了民亂,便去了解情況,到地方才知道民亂是去年發生的,且已經完美解決,一番打聽之后,才明白民亂發生的始末……
得知是戚繼光將其招募成了抗倭兵,李青又轉去了臺州。
再見戚繼光,戚繼光更是春風得意。
媳婦兒生了兒子,且他也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兵源,就是那些暴發民亂的礦工……
校場之上。
李青觀武,戚繼光眉飛色舞。
“這些可是寶貝啊。”
戚繼光振奮道,“相比之前的那些衛所兵、莊稼漢,這些礦工的體能素質、血性狠勁兒要好數倍不止,單論狠勁兒,就是募兵制度下邊軍也要稍遜一籌。”
李青已得悉始末,知道這些礦工的驚人‘戰績’,對此自不懷疑,只是多少擔心戚繼光難以駕馭。
“可有倭寇動向?”
“暫時還沒有。”戚繼光說道,“不過,日本走私商販壓價的情況頻繁了許多,摩擦已經有了,估摸著轉商為寇亦不遠矣。”
李青問道:“俞將軍呢?”
“去福.建了。”戚繼光嘿嘿笑道,“我把我之前的那些兵一股腦全給他了,呃……侯爺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的訓練還是很有成果的,至少比他重新開始要強。”
李青好笑點頭。
瞅著演武完畢之后的眾多士卒躺的躺、趴的趴,似乎還是一副礦工姿態,一丁點士卒該有的樣子都沒有,李青不禁憂慮道:
“狠勁兒是有了,可這……你有把握駕馭好嗎?”
兵痞素來毛病多,且這些人大多都是同宗同族,要是合起伙來唱反調,戚繼光也只能干瞪眼,甚至……
“這些可都是敢殺人的主啊。”
“要的就是殺人的主,打仗不就是殺敵嗎?”戚繼光說道,“能為了錢殺人,自然能為了錢殺敵,且他們個個都是罪犯,只是涉及面太廣,且縣衙大老關不下,這才得以免罪,我可是他們的恩人……”
戚繼光干笑著說:“侯爺你是不知道,當時官府都不敢管,衛所兵去了也只敢恐嚇,腦漿子都打出來了……就這樣的狠勁兒,可遇不可求啊。”
李青:“……”
見戚繼光信心十足,李青也不好說打擊的話,只得叮囑道:“如你所說,這些人大打出手就是為了錢,未來倭寇來犯,立了功,軍餉方面不要吝嗇,楊慎那邊我已打好招呼,你該花就花。”
戚繼光含笑點頭:“有侯爺給我撐腰,我怕個啥?”
李青也笑了。
“接下來,我要出趟遠門,這邊就交給你了,哦對了,記得與俞大猷共享作戰經驗。”
戚繼光稱是,問道:“聽侯爺的意思,這次出遠門要很長時間?”
李青頷首:“快則三五年,慢則……時間會更長一些。”
“這么久?”戚繼光驚詫,“什么事值得侯爺如此上心?”
李青笑了笑,道:“是該了解一下世界格局了,以及……總之,抗倭之事就交由你和俞將軍了,朝廷方面你無需憂慮什么,皇帝圣明,我也早就與皇帝說了你的好話,等抗倭有功,那群文官也不好挑你的理兒。”
見李青不想深談,戚繼光也不再問,只是道:“侯爺放心便是,有如此麾下,再加上我的戰法,絕對沒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