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微笑道:“凡事總有兩面性嘛,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利大于弊,其真要結束了戰,統一了政權,肯定會搞動作……倒不是怕什么,只是這一來會增加朝廷的財政負擔。”
朱載坖問道:“如若朝廷派去一支軍隊,把水攪的更渾……”
“想什么呢?”朱厚熜沒好氣道,“且不說無端對藩屬國發動戰爭會帶來多么惡劣的影響,朝廷一旦發兵,日本國諸多大名立即就會擰成一股繩,一致對抗大明,反而會加速他們的政權統一。”
朱載坖訕訕稱是。
朱厚熜說道:“其實攪渾水也沒太大用,半個多世紀的亂戰,如今日本國人的反內戰的情緒越來越強烈……不是咱們想它如何,它就會如何。”
李青頷首:“就現在的情況,我親自去攪,都攪不起太大浪花了,也只會加速政權的統一,半個多世紀下來耗盡了其國力。”
“若是政權統一之后呢?”朱載坖問。
“大抵會穩定一段時間,然后再發起戰事。”李青說。
朱載坖嘆了口氣,微微點頭。
朱厚熜道:“讓戚繼光領總兵銜,任臺州都指揮使如何?”
“如此最好。”
李青說道,“直接給我道旨意,也省得我再跑來一趟。”
“……行吧。”朱厚熜無奈道,“你是一點也不客氣,我讓你輕松……你還真會輕松。”
李青:“……”
“未來會常來京嗎?”
“你想我常來京嗎?”李青反問。
“我當然……算了,沒事兒還是別來了,有事兒我會給李青李家打招呼。”朱厚熜嘆道,“唉,過了河自然要拆橋,這也不是我相遇不想的事,我如何想,你當知道。再者,你又不在意權力,且你本也是如此打算,這般也好……至少落個輕松自在。”
李青微微一笑,起身道:“讓黃錦帶著藥材去趟連家屯兒,今日就給你煉藥。”
“不喝一杯嗎?”
“還是煉好再喝吧。”
朱厚熜苦笑點頭,瞧了兒子一眼。
朱載坖起身道,“孤送送永青侯。”
一直送出宮門,朱載坖才道:“永青侯不必傷情,父皇的‘過河拆橋’言論,只是想讓你沒有心理負擔,非是父皇無情,未來,孤亦不會如此。”
李青輕笑點頭,道:“殿下無需妄自菲薄,大可做到沒有我這個永青侯,一樣能把大明治理的井井有條,我對你有信心,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
朱載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
李青去街上吃了早飯,回到家時,黃錦已先一步到了,正在刷洗丹爐。
黃錦抬頭瞧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動作,故作隨意道:“聽皇上說,煉完丹,你就要離開京師了,之后輕易就不來京師了,除非得到皇上召見,恭喜啊,總算是清閑下來了。”
李青走到一邊分揀藥材,道:“你倆不也一樣?太子正在逐步接手,司禮監也有了相配套的人選,等忙完眼下這些相對棘手的事,你們也能清閑下來。”
“是啊……”黃錦擰了擰毛巾,問道,“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會跑關外一趟。”
“之后呢?”
“不知道唉。”李青神情茫然,“可能會在金陵住段時間,然后行俠仗義……接著,去海外一趟……事態千變萬化,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具體怎么發展,我哪能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