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春風得意,走的時候悵然若失,朱載坖好生體驗了一把過山車……
不過,表面還算沉靜。
“今日與先生一番交談,孤受益良多啊。”朱載坖問道,“先生在京師能留住多久?”
“這個我也不清楚。”
“?”
“這個還要看你父皇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言罷,李青又是一樂,輕松道,“我想他應該不需要。”
朱載坖啞然。
“既如此,那近段時日,孤要叨擾一番了。”
“殿下想來,隨時歡迎。”
朱載坖微笑點頭,告辭離去……
李青洗漱了下,準備去街上吃些東西,不料,剛一出門,便撞上了本家李本。
李青只好再次作罷。
“李大學士可是為退休之事而來?”
“只是想與永青侯聊聊。”李本說。
李青對李本感觀不錯,雖然他也曾想讓李青體面來著……
折返回小院兒,邀李本落座,李青問道:“聊什么?”
“今日早朝,徐階上奏,主張朝廷擴充布政使司,還說湖廣需設立兩個布政使司,此事,永青侯可知情?”
李青笑道:“我還以為你是找我聊數學呢。”
“數學也要聊,下官比較好奇這個。”李本皺眉道,“這不會也是侯爺的建議吧?”
“不是,我都沒上朝!”李青張口就來,既然朱厚熜要自己做,干嘛還要上趕著?
李本不相信,可又沒有證據,只好道:
“怕只怕……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且不說南直隸于我大明朝意義重大,單就從局勢來說,分離南直隸,也是件異常棘手之事,萬一……”
“李大學士要是說這個,還是與皇帝去說吧,我現在不管事。”李青打斷,一副興趣缺缺模樣,“昔日答應李大學士之事,我不會食言,你這邊可忙活完了?”
李本一嘆:“皇上又給指派了新差事!”
李青干笑道:“既然皇上又有指派,我也不好讓皇上下不來臺不是?”
“你就不想知道皇上指派了我何事?”
“不想!”
“……普及數學之事也不想知道?”
“呃……那你說吧。”
李本斜睨了眼李青,這才說起支教之事……
李青自然贊同,對每月二十兩的俸銀補助,也沒意見。
哪能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此件事了,我親自向皇上說情,讓你得償所愿。”李青做出承諾。
李本譏諷道:“你這話,說了幾次了?”
“這不是一直有變數嘛。”李青干笑笑,轉而問,“這么說,科技科舉之事也正式體開啟了?”
李本頷首:“昨日皇上第一天臨朝就說了。”
頓了下,“我來還是為南直隸之事……”
“這個不歸我管,我也不想管。”李青正色道,“我在京師待不了多久,此番只是路過。”
李本有些生氣了,“永青侯真以為天衣無縫?真以為皇上這么久不臨朝,我等就認為他在大高玄殿玄修?”
“說話要講證據,你有證據嗎?”
“……行吧,就當我自作多情。”李本嘆了口氣,問道,“如今太子地位已然不可動搖,未來你如何打算?”
李青翻了個白眼:“你都要退休了,問這個做甚?”
“我是替別人問的。”
“徐階?”
“不只是他,都有。當然了,我也比較好奇。”
李青給出答案:“太子仁弱,眾所周知,我自不好袖手旁觀。”
李本皺眉道:“我知你是好心,也是為了大明,可沒人想你這樣做,難道侯爺真就不明白,你這般做會有什么影響?”
李青聳了聳肩,道:“十一朝來,我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