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隨處可以制造出來的蒸汽,這個‘油’的成本太高了,退一萬步說,兒子真就驚才絕艷的研究出了新型驅動機,也難以投入應用。
可兒子如此熱情高漲,打擊的話又不好說出口,只得道:
“慢慢來,慢慢想,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更要注意安全。”
“兒子會的。”朱載壡干笑點頭,隨即問道,“父親,您快離開了嗎?”
朱厚熜默了下,點點頭:“載坖那孩子過于仁弱,朝堂之上又都是人精,我沒辦法久留啊。”
朱載壡點點頭,表示理解。
“還有多久?”
“理論上還有五日,不過……也不至于這般較真兒,多留幾日也是可以的。”朱厚熜笑了笑,“來一次江南可不容易,適當的稍微放縱一下,也沒什么打緊。”
“哎,是,父親太辛苦了,是該適當歇歇。”朱載壡吸了吸鼻子,說道,“兒子在這邊挺好的,父親您不用掛念什么。”
“早些生個兒子出來。”朱厚熜道,“等有了兒子,捎個信兒給爹。”
“哎,兒子記住了。”朱載壡重重點頭。
這一弄,朱載壡也沒心情研究了,索性道:“父親,兒子帶您好好參觀一下這里吧,上次您只是走了個過場,好些都沒看到,兒子給您講講。”
朱厚熜哈哈一笑:“好啊,那走著。”
“父親請。”
蒸汽機零部件鑄造,蒸汽鐵軌鑄造,各種零部件的冶煉原理……
朱載壡如數家珍,妥妥的百事通。
朱厚熜油然而生一種驕傲,既是父親對兒子成長了的欣慰,又有皇帝對國家富強了的自豪。
錢不是財富,只是豐富物質財富的工具,這么看……這個工具用的極好。
大明的物質財富的豐富,遠邁漢唐,冠絕古今。
至于錢……其實想想也沒什么,如李青所說,即便是擊鼓傳花,只要能傳下去,那它就是花。
等到玩不下去的時候……重新分配就是了。
雖然很難,可李青總有辦法。
朱厚熜也想通了,不再過分憂慮未來事,反正憂慮也沒用……
父慈子孝,一路有說有笑,一邊,黃錦都開心的不行。
自打進了京算起,數十年來,皇上如此開心的時候,屈指可數……
朱厚熜中午都沒回去,與兒子吃的大鍋飯,自然比不得日常用膳,卻也沒太差,有菜,也有肉,許是心情好的緣故,朱厚熜吃的很有滋味兒。
吃過飯之后,父子接著逛,一個負責講,一個負責聽,一個負責笑,順便捧個哏。
期間,朱厚熜還過了一把堂兄過過的癮,體驗一下蒸汽挖機。
別說,還挺上頭……
直至下午申時,朱厚熜才盡了興,與黃錦返回小院兒。
恰巧遇上李青與李小寶講心學,朱厚熜勝負欲頓時就上來了,譏諷道:
“李青你懂王學嗎,別誤人子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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