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朱載壡深深一揖,“明兒我再來。”
朱厚熜微微頷首,待兒子走出院子,這才訕訕小聲道:“之前人多,我說話是有不對的地方……那個,你把銀票還我吧。”
皇帝沒錢也不行啊。
朝李家要錢抹不開面,跟李青……李青從來一毛不拔。
假期還長著呢,錢沒了,這哪兒成?
“錢?”朱厚熜茫然道,“錢不是你給我的嗎?”
“……是,可那不是你威脅……行吧,你還我七千兩就成。”朱厚熜氣郁道,“三千兩就當我賣個教訓!”
“什么教訓這么便宜?”
“李青,你評評理!”朱厚熜實在沒辦法,只能找李青主持公道。
李青也覺得朱厚照吃相太難看,沒好氣道:“給錢!”
“……”朱厚照悻悻取出銀票,從中抽出來三張面額千兩的銀票,“給你!”
朱厚熜愕然,繼而怒了。
“我說的是三千兩買教訓!”
“就是三千兩啊。”朱厚照晃了晃,“你要不要?”
“我……李青,你看他。”
李青扶額,索性也不管了,徑直去了書房,眼不見為凈。
朱厚照立時硬氣起來,哼哼道:“我說……你要不要?”
也就是黃錦去燒茶去了,不然,朱厚照非得挨上一記頭槌不可。
“……要!”朱厚熜伸手去拿。
朱厚照卻是后退兩步,瞪眼道:“懂不懂禮貌?說謝謝!”
朱厚熜沒說話,只環目四顧。
“熜子找什么……”
朱厚照話沒說完,就見朱厚熜跳起來扯住一截果樹枝,就要折下。
朱厚照當即把銀票一丟,撒丫子就跑,拐杖都成了擺設……
“算你跑的快!”
朱厚熜恨恨撿起地上的銀票,氣憤之余,又不禁肉疼。
七千兩就這么沒了,李青又不管……
都沒地兒說理去。
朱厚熜只能化悲憤為食欲,都不叫李青,自己給吃上了……
逛游了大半天,吃喝之后,又各自洗了個澡,天色就逐漸暗了下來,簡單聊了會兒,便都早早睡了。
……
次日一大早,朱載壡兩口子就登了門,邀請朱厚熜這個‘表叔’去永青侯府玩比賽。
李青沒去,只是拿話本打發無聊……
看累了瞇一會兒,口渴了喝口黃錦泡的涼茶,不知不覺就又混過了大半日。
臨近傍晚,主仆才興盡而歸,嘴里還在討論著迷你蒸汽船,一臉的興奮,說什么“等回去的時候,怎么也要帶回去幾艘。”之類的話……
李青只覺幼稚……
連著待了幾日,朱厚熜逐漸熟悉起來,也不管李青了,整日都是早出晚歸,去報刊作坊,去夫子廟……
怎么好玩怎么玩,什么好玩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