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李青撓撓頭,“挺早了,具體哪一年我也忘了。”
“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總是最后一個才知道,什么都是先緊著他……你個白眼狼,我對你……”
“砰——!”
朱厚熜重新心平氣和。
李青冷著臉道:“他多大,你多大,這也比?要是他兒子生的早,兒子都能跟你同齡,人家做皇上時你還在娘胎里呢。”
“你……”朱厚熜連忙瞧了眼遠處殿門,這才壓低嗓音怒道,“這話是能在這兒說的嗎?”
李青好笑道:“外面的小太監早跑了,從你大聲嚷嚷時,人就跑了。”
“哼!”
朱厚熜一拍桌子,強行挽尊道,“下不為例。”
李青發現這廝的性格,還真是跟個小女人似的,這小性子……簡直了。
聯想到朱厚熜少年喪父,受母親影響更大,李青微微釋然,也沒說什么傷人的話。
“松綁資本是你小姑的主意對吧?”
“呃……是。”朱厚熜突然有些心虛,不由想起之前的虎狼之詞,諸如:哪個少女不懷春……
雖然他是皇帝,別說什么小姑,便是姑奶奶當面,那也得給他行禮,但規矩歸規矩,禮制歸禮制,那般與女性長輩說話……確實不應該,有失體統。
李青一見他這心虛的模樣,就知道當時這混球沒說啥好話。
“當時說了什么俏皮話?”
“咳咳……我不是不知道真相嘛,其實也沒說啥,就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朱厚熜硬氣不起來了,連忙轉移話題,“是她提的,我也覺得這般沒什么不好……至少利大于弊,就允了,你有什么高見?”
李青沒再追問下去,想了想,道:
“資本是我培養、扶持,才有今日的資本,可即便沒有我,它也一樣會隨著時代變遷誕生,這般利大于弊我自然明白,也沒多大意見,不過,時下資本已經成了氣候,就不能再過于扶持了。”
“這是你的事!”
朱厚熜淡淡道,“我有生之年怎么也看不到它失控,你少給我壓力。”
“我真把你慣壞了。”李青動了真怒。
“呃…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不會放松對資本的管控,不然也不會只開種桑、養蠶兩項了,我怎會兒給孫挖坑?”
朱厚熜到底怕李青,見其真惱了,不敢再使小性子。
“科舉改制的國策也這么久了,可有成效?”
“暫時沒有。”朱厚熜微微搖頭,道,“大事一件接著一件,自然是要先處理棘手的、緊要的,科技科舉……別說時下,就是再過五年、十年,都難成氣候,更難成主流。”
不等李青說話,朱厚熜快速補充道:“科技……也就是你說的數學,沒有大范圍普及的情況下,哪里來的數學天才,科技人才?”
李青皺了皺眉,道:“之前不是說了嗎,可以吸取一些野路子出身的人才,諸如發明創造,數學理論等,我當然知道正式的科技科舉非一日之功,可總要開個頭吧?國策頒布都這么長時間了,朝廷一點動作都沒有,豈不成了一紙空文?”
“也不是一點動作沒有,李本一直在忙這些,匯編,修撰,分類……”朱厚熜深感無奈,道,“這么緊急要務趕著、催著,朝廷精力真不夠用。”
李青欲言又止,平復了下情緒,頷首道:
“這些我明白,不過,接下來也不是太忙了,可以適當開始了,最起碼……皇家科學院的建設,總要提上日程了吧?”
“你可真是個花錢妖精……”朱厚熜苦笑吐槽,“你這張嘴一叭叭,就是數不盡的錢糧要花……”
李青說道:“如此只為投資未來,正如太宗下西洋開辟海上商路。”
朱厚熜默然點頭。
“對了,你推薦的那個張居正,我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