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做成了,這個縣扎下根來,那么之后大明去西域便可通過這條紐帶,更進一步的掌控西域,經濟鏈條一旦貫通,其收益之大,比在本地重建十個縣都大。
……
李青這邊熱火朝天,京師那邊也不遑多讓。
不同在于,李青這邊是生機勃勃的火熱,京師卻是熱火朝天的爭執。
爭執的核心只有一個——錢。
發放完嘉靖三十五年最后一個月的月俸之后,戶部真正意義上‘兜比臉還干凈’了。
更讓群臣不能忍受的是,皇帝竟然私下動用了南直隸的賦稅,命巡撫楊慎挪用要上交給朝廷的稅銀去賑災……
朝廷的錢沒了,要運往朝廷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這還了得?
皇帝倒是老神在在,一本正經的吹噓內帑有錢,可光見他嘴上說,實際上卻是分幣不掏,眼瞅著要過年了,之前掛在嘴上的‘年終獎’卻是提都不提。
反正問就是有錢。
嘴炮打的極響,錢卻是一文不出。
這日子還能過嗎?
私房錢你捂著不動也就算了,竟然連賬面上的錢,也提前挪用……真沒法過了!
君臣關系就像是百事哀的貧賤夫妻,妻子生氣丈夫沒錢硬裝,丈夫惱怒妻子還有飯吃,急個錘子?
眼瞅著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朱載坖急了。
事實上,他一直都很急。
嘴上都起泡了。
乾清宮。
父子相對而坐,一個神色淡然,盡在掌握;一個焦頭爛額,滿心憂慮。
“父皇,藩王樂捐的錢……”
“什么錢?”朱厚熜瞪眼,“錢是朱家人捐的,怎么花,自然是朕這個皇帝說了算!”
“可是……戶部真沒錢了啊。”
朱載坖苦口婆心,“真的,兒臣都去看了,時下府庫……說夸張點兒,老鼠都養不活了。”
“那咋了?”
朱厚熜不以為意,道,“關鍵時刻,朕豈能將經濟大權拱手讓人?哼哼,就現在這情況,但凡將銀子移去戶部,再想花……便是朕也不好使了,這男人啊,若是連私房錢都留不住,怎么能硬起來腰桿呢?”
朱載坖苦笑連連。
末了,道了句:“再有幾日就過年了,大過年的,您就稍微讓讓他們唄?”
聞言,朱厚熜更怒,氣道:“大過年的,我就不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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