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個對線主要體現在一哭,二跪,三高呼太祖、成祖,大明國將不國……
這次,群臣并非夸張。
再這么不作為,大明可能真的會國將不國。
個人會破產,國家也會,朝廷即將一窮二白,拿什么供養為皇帝治理江山的官吏,拿什么供養守護國家安全的軍士?
更讓群臣憤懣的是,都這會兒了,皇帝依然在撥付建設學塾款項。
簡直胡來……
大高玄殿,君臣對峙。
道臺上,朱厚熜打坐掐訣,神色恬靜;道臺下,以徐階為首的高官,神情悲憤,一口一個列祖列宗……
好不熱鬧。
最終,黃錦都看不過去了,小聲道:
“皇上,您多少表個態,不然……太子就更難做了。”
朱厚熜這才停止修行,朗聲問道:“徐階,為何要加江南百姓的賦稅?”
徐階抹了抹眼角,恭聲道:“自然是江南百姓生活富裕!”
“生活富裕就要加征賦稅?”
徐階悶悶道:“都是大明百姓,憑什么他們足衣足食,生活富足,而災民卻是居無定所?”
“說的好,都是大明百姓……”朱厚熜微微點頭,忽然道,“松江徐家也是大明百姓,對吧?”
徐階都驚呆了。
“難道不是?”
“自然是,臣這就修書一封送回徐家……”
“哎?不必如此。”朱厚熜溫和一笑,道,“江南百姓的富足生活,也不是平白來的,是他們通過勞動得來的,同理,徐家的富足也是經營而來,不可否認,江南百姓占得了地利優勢,可也不能誰窮誰有理對吧?如若朝廷這般行事,未來百姓誰還敢奮斗?越努力越窮……這不好。”
徐階被這一出整的不好意思再發難,只好換一種方式規勸,道:“可是皇上,朝廷的財政真要出問題了啊。”
“是啊皇上,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皇上,最起碼先把建設學塾的款項停了啊。”
朱厚熜耐著性子聽完,才道:“誰說大明財政要出問題了?誰說朝廷沒錢了?”
徐階:“……”
諸大佬:“……”
馬上都要兜比臉還干凈了,你擱這兒裝啥呢?
朝廷有沒有錢,別人不清楚,我們還能不清楚?
卻聽朱厚熜說道:“國庫快沒錢了,但朕的內帑還有,還有許多,不必擔心,錢多著呢。”
“……”
內帑具體還有多少,群臣確實不知道,但都知道不會太多。
無他,大明的財政收入并非秘密,結合龐大的支出,內帑根本存不下多少。
徐階深吸一口氣,問:“敢問皇上,內帑還有多少?”
朱厚熜抬起手掌,五指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