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厚熜俯身捏了捏小家伙臉蛋兒,輕笑道,“跟大哥哥關系如何?”
“好,可好了。”小寶干笑點頭。
朱厚熜含笑點頭:“那就好。走吧走吧,離家這么久,也該想家了,再見。”
“哎。”
小家伙不自然地笑了笑,頭一個跑出院子。
李信落在末尾,臨出門前,又朝皇帝一禮,問道:“皇上真沒吩咐了嗎?”
朱厚熜默了下,道:“多上上心,多關照一下。”
“臣明白。”李信重重點頭。
“嗯,去吧。”
“臣告退。”
小院再次恢復清靜,不同在于上次留下的是祖孫三人,這次留下的是主仆二人。
朱厚熜沒急著回去,讓黃錦將躺椅搬來檐下,學著李青的樣子往上一躺,拆開信封,開始審閱……
一邊說著:“還是李青會享受,坐著是不如躺著……”
黃錦無聲笑著,為他按肩……
不知過了多久,黃錦緩緩收回手,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信紙,又去廂房取來毯子為其蓋上。
朱厚熜已然睡著了,面色恬靜。
黃錦便坐在臺階上,無聊發著呆……
…
…
時光幽幽,不知不覺間,盛夏來臨。
朝廷的賑濟錢糧,基本充足供應,災民有飯吃,官吏有錢拿,岌岌可危的秩序,得到了穩固,逐漸朝著井然有序上發展。
同時,李時珍的藥方效果也極為不錯,憂心的瘟疫并沒有大面積發生。
李青、李時珍沿著地震帶輾轉數地,來到了湖廣地界兒。
意外遇到了一眾小師弟們。
一番交談之后,李青才知道師弟們早就下山了,他還在交趾時,師弟們就下了山。
不止是道二十一這些師弟,武當山除了掌門師兄,以及部分維持武當山運轉的師弟,余者都下了山。
上千道士,下山者,足有八百之多,散布在湖廣地界兒。
至今已有小半年了。
得悉如此,李青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賑災之辛苦,非一般修行能比,尤其是最初階段,還伴隨著余震的危險……
雖然師弟們并非是為了他,只是履行道士責任,踐行道教教義,但作為大師兄的他,哪能不心疼自家師弟。
好在,并未聽到師弟出事的情況,李青好受了許多。
李青不是優柔寡斷之人,見湖廣這邊情況還好,又有諸多師弟救災,便帶著李時珍往別處趕……
這么久高強度的救災、高強度趕路,時下的李時珍又黑又瘦,不過,身子骨卻愈發結實了,再不復文人形象,雖不魁梧,卻給人一種精煉之感。
一路下來,李時珍愈發堅定了棄官從醫的想法。
中途休息期間,李時珍再次道出意愿,請李青幫忙。
李青自然是滿口答應,玩笑道:“等你的醫書出版時,記得寫上李青贊助,好教我也沾沾光。”
李時珍啞然失笑:“永青侯還需要沾這個光嗎?”
“哎?這不一樣。”李青懶懶道,“我這個人啊,哪都好,就是名聲不好,那群人寫我也都是春秋筆法,不信你去看實錄,一股子的霸道權臣味兒,比霍光還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