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鐵路、通鐵軌車,也是李青的主意?”
“嗯,對此他相當看重。”李雪兒認真道,“隨著氣候的持續惡劣,寒冬運河受阻時間怕是會越來越長,未來,數月行不得蒸汽船都是有可能的,提前布局陸路,非常有必要。”
道理朱厚熜都懂,可這個節骨眼兒,要他再額外支出,心里哪能痛快,見李雪兒咄咄逼人,不由道:
“你老是他呀他的,這可不是晚輩對長輩的應有的態度,這是以下犯上。”
李雪兒呆了呆,羞惱難以自持,輕哼道:“的確,這可不是晚輩對長輩應有的態度。”
朱厚熜:“?”
“……君前失儀,請皇上治罪。”李雪兒平復了下情緒,改口請罪。
朱厚熜怔了怔,旋即明悟,不禁莞爾道:“人之常情,這般優秀又生的那般好看,哪個女子不喜歡,誰還沒有年輕過,哪個少女懷春……”
李雪兒強抑羞憤,問道:“皇上可還有其他事要說?”
“李小姐莫惱,朕沒有取笑你的意思。”朱厚熜笑著說。
李雪兒覺得自己雖老了,但若是奮力一拳……
一擊捶殺嘉靖帝,還是沒問題的。
朱厚熜猶不自覺,兀自感慨道:“一見李青誤終生,這個李青……真是作孽啊。”
見李雪兒神色羞惱,朱厚熜斂去笑意,說道:“只是有感而發,無意取笑誰。”
李雪兒默了下,說道:“所以自我之后,他再沒出現在李家小輩面前,數十年來,從未光明正大的去過永青侯府,哪怕一次。”
朱厚熜怔了怔,一時歉疚莫名,“抱歉。”
“皇上無需對我說。”
“呃……”朱厚熜訕然無言,想想李青,不免悲涼。
好好的長生者,本可縱情逍遙,卻把人生搞得如此悲苦……
沉悶了會兒,朱厚熜開口道:“修鐵路、通蒸汽機車之事,要做,但現在還不行,李家大膽鑄造便是,最遲明年夏,正式開啟。”
李雪兒微微點頭。
朱厚熜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情,起身道:“做多海外之事,麻煩李小姐辛苦一下,給朕一個詳細方案。”
李雪兒頷首。
“恭送皇上。”
朱厚熜看向瞇縫著眼,兀自發呆的黃錦,“黃錦,黃……哎!醒醒,真睡著了啊?”
“啊?啊……”黃錦打了個哈欠,抹去淚花,顛顛兒上前,“皇上,您叫我?”
“……走了。”朱厚熜黑著臉,徑直出門。
黃錦匆忙朝李雪兒點了點頭,連忙跟上……
不多時,院里院外,恢復清靜。
書房讀書的爺孫,這才走出來。
李信問道:“小姑,皇上都說了什么啊?”
李雪兒斜睨了他一眼,“沒聽到?”
“沒有!”李信表情嚴肅,微微搖頭。
小寶也道:“關著門窗,真聽不到什么,小寶可以作證。”
李雪兒翻了個白眼兒,哼道:“難得來一趟京師,帶小寶出去逛逛,我要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