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道別,并留了暫住地址之后,便各自回了自家在京師經營的酒樓休息……
連家屯兒,小院。
李信推門進來。
正在檐下躺椅上,四仰八叉躺著,翹著二郎腿模仿祖爺爺的小寶,立即彈跳起來,跑向爺爺,一邊問道:
“爺爺,您見到皇上了?”
李信好笑道:“皇上召我進宮,又怎會避而不見?”
“皇上長什么樣子啊?”小寶好奇的緊。
“一邊去……”李信沒好氣道,“去書房讀書去,我跟你太姑奶奶聊點事。”
小寶失落地點點頭,轉身去了。
李信走到柿樹下的石桌前,“小姑。”
“怎么說?”李雪兒放下書籍,問。
“皇上也沒多說什么,除了樂捐,就說了計劃中的追加保證金。”李信瞧了眼小姑手邊的書籍,問,“小姑,這書……您是要交給皇上嗎?”
“不交。”李雪兒直接了當道,“這是你父親的心學,其中道盡了資本邏輯,單論資本運作,比你太爺還要高明一些,不能輕易交給皇帝。”
頓了頓,輕嘆道:“皇帝是改變了太多太多,可終究逃脫不了‘我之大私為天下之大公’的思維邏輯,這東西給了他……是禍非福。”
李信不解道:“那您還……?”
“書不能給他,但其中涉及的一些資本運作,卻可以透露一些給他,既是為了朝廷,也是為了百姓。”
李雪兒說道,“大明的發展已進入瓶頸,是時候開啟新版本了。”
李信不知道小姑要做什么,問:“這些太爺知道嗎?”
李雪兒沉默,緩緩搖頭,喃喃道:
“唉,其實他……比你父親要保守,要保守太多了。”
“不與太爺說……不太好吧?”
“說與不說,都會如你父親書中所寫一般,資本會自發的走到那一步,不與他說……怪我就是了。”李雪兒說道。
李信卻是不認可,勸道:“小姑,您還是跟他說一下吧。”
“早晚會走到這一步,主動走,效果更好,好處更大,何樂不為呢?”李雪兒輕輕道,“資本的演變進化,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而轉移,主動走,還能賺取更多的利益,有助于未來重新定價……”
李信還欲再說,李雪兒卻抬手制止。
“若你面前的是你父親,也會與我做一樣的選擇。”
“唉!”
李信嘆道,“侄兒只是不想您這么辛苦,還被責難……”
“未必就一定會被責難。”李雪兒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那些個巨富如何反應?”
“聞聽李家要撤資,都不是滋味兒……”李信沉吟道,“小姑,他們真的會隨李家腳步撤資嗎?”
“毋庸置疑,這是必然!”
李雪兒說道,“如今李家扮演的角色,是資本壓艙石。李家早就是資本的風向標了,李家只要真的撤資,恐慌情緒必定蔓延,沒人敢賭。不止是他們,所有商會成員都會撤資。”
李信不禁擔憂,“這會不會……玩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