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當然知道。”朱厚熜道,“其實,你這個本家,醫術確實挺可以的,不僅僅是個民間高手,同時也是醫術世家出身。”
李青一臉無語:“不是……你這張口就來的本事,跟誰學的?”
“……我咋張口就來了?”
“皇帝日理萬機,怎會對一個太醫如此了解?”李青白眼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太醫也是剛來沒多久吧?之前跟太子醫病時,我并未見過此人。”
“確實是剛來沒多久,可我說的這些,并非憑空捏造,真沒騙你什么。”
朱厚熜苦笑道,“太醫院的人,什么尿性你也知道,不是醫術太差,而是太瞻前顧后了。再說,我也不年輕了,你又不在,只好下詔在民間招募一些醫道妙手……這個人是來歷不一般,我便多上心了些。”
“不一般?”
“楚王推薦來的!”朱厚熜說道,“藩王若非對推薦之人有絕對信心,怎會輕易推薦?于是我就順帶著多了解了下,這個李時珍確實夠醫術不俗。富順王老來得子,可世子卻得了一種怪病,尋遍名醫都醫不好,眼瞅著就不行了,李時珍一劑藥就給治好了,這說明什么?”
“不僅醫術高,還自信……亦或說,膽子大!”
“不錯,朕看中的就是他的魄力。”朱厚熜笑呵呵道,“一般人誰敢接這個燙手山芋?自信源于實力,所以之前我染了傷風,點名要他來治,別說,還真行,就一劑藥……真沒騙你,不信你可以去求證。”
李青沉吟少頃,緩緩點頭:“那就先按照他這張方子,收集所需藥材吧。”
“嗯,好說。”朱厚熜笑吟吟點頭。
“這其中,豬蹄甲不易收集,你可單獨下一道旨意,哦對了,金陵曹國公是養豬大戶,讓人去知會一下,還有,通知一下李家,往交趾輸送十艘中型蒸汽貨船,兩艘大型蒸汽貨船,同時,讓李家人大量進口交趾的糧食,此外,這方子具體管不管用,還在兩可之間,太醫院閑著也是閑著,讓他們繼續鉆研,以做萬全準備……”
李青一一叮囑。
朱厚熜一一記下。
“你不會現在就要走吧?”
“你有什么問題嗎?”
“丹藥沒了,早前就沒了,你不知道?”
“我……”李青苦笑點頭,“成,這就給你煉,給你煉足足的。”
“我只是想讓你多休息一日。”朱厚熜說,一臉認真。
李青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沒好氣道,“我先回連家屯兒了,讓黃錦多準備些藥材,今兒就給你煉,明兒一早,就讓你吃上。”
“別這么急啊,這一路風塵仆仆,我還沒給你接風呢,時間還早,吃頓酒再煉也來得及。”
“還是算了吧,我沒這個心情。”李青嘆道,“這一次的天災是真不小啊,縱觀十一朝從未有過,縱觀歷史都不見如此大的地震,真讓人郁郁又無奈……”
朱厚熜也沉默了。
“金陵報刊……”
“這一路累壞我了,我先回去歇會兒,速讓黃錦準備。”李青扭頭就走,一邊道,“給你機會,錯過可就不能怪我了。”
朱厚熜怔然良久,氣笑道:“你狗日的,我就知道是你……”
李青確實累了,沾床就睡。
等再次醒來時,黃錦正探著一張大臉,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呦,嚇我一跳。”
“是你睡的太死了。”黃錦送上鑰匙,道,“下次別跳院墻了,進自家沒必要。”
李青打了個哈欠,抬手接過,問:“東西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