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上,永青侯的擔憂不無道理,目前真的還不具備這個條件。”
三人很少站在李青這邊,可這次,不得不站在李青這邊。
因為皇帝這利益最大化的策略,根本沒可能實現,這不是想想辦法就能解決的。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你們想了嗎?”
“……”
李青說道:“欲速則不達,當務之急,是搶災救人,盡快安置好百姓,以平復動蕩,至于經營西域……可以緩一緩。”
“沒錢了啊。”朱厚熜氣悶道,“救完災,大明哪里還有錢經營西域?還有漠北的融合,還有教育的普及……開口子容易,合上千難萬難,這些個支出已經停不下來了,不患寡、患不均,就拿普及教育來說,一旦停下,還沒建設學塾的地方百姓,會如何想?”
三人默契地看向李青。
雖沒說話,但滿滿的埋怨意味,任誰都能看出來。
‘瞧瞧你做的好事!’
李青:“瞅我做甚!?”
“……”
李青強忍著發飆的沖動,說道:“賺錢就是用來花的,咱大明的財政收入還沒到極限,出售西方諸國的茶、售賣現有蒸汽船……這些不都是開源嘛,這口氣肯定能緩上來。”
“話誰都會說……”朱厚熜發了句牢騷,不甘道,“你們都以為借此機會經營西域,不可取?”
“嗯。”
李青‘嗯’,三學士點頭。
“……”朱厚熜邪火噌噌往上竄。
這時,站殿小太監低著頭走來,囁嚅道:“皇上,太醫院的眾太醫來了。”
朱厚熜深吸一口氣,“宣!”
“是。”
不多時,一眾太醫聯袂而來,見內閣三學士齊聚,李大腿也在,總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峻。
“臣等……”
“都免了吧。”朱厚熜煩躁地擺擺手,道,“嚴卿、李卿、徐卿,隨朕去內殿一敘,永青侯,你也是醫術高手,這里你主持。”
李青拱了拱手。
轉過身,看向眾太醫,道:“事情諸位當也聽說了,逢大災之后,必有大疫發生,預防工作必須做好,列位都是醫道世家,人中翹楚,弄一個‘萬金油’的防疫方子,當不難吧?”
能進太醫院的人,自然是有真本事的,只是患者地位太高了,高到他們不敢從容發揮,故才顯得菜。
畢竟,醫鬧一旦發生,直接要命。
實際上,這些人都不是庸才。
李青說道:“大難在即,我等醫者,豈能不盡心竭力?”
眾太醫齊齊點頭。
權力場上,李青的人緣很差,痛恨李青的人很多,可絕不包括太醫這個群體。
事實上,太醫院對李青的感觀一直挺好的,不是一般的好。
人永青侯可是個厚道人。
太醫不敢醫的病,他敢醫,太醫不敢開的藥,他敢開。
就憑這個,怎么也得給永青侯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