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交趾太小了……
舒緩清閑又有節奏的生活過得很快,起床,診脈,針灸,吃飯,真氣梳理,睡覺……每天都在重復昨日,都沒怎么過,年就過去了。
朱佑材身體早就垮了,好的只是心態,可心態并不能決定一切,狀態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
不過,他倒是看得開,一點也不郁郁寡歡,曬曬太陽,吃點兒,喝點兒。
日子一天天過著,一日比一日暖和,春意越來越濃,朱佑材的狀態越來越差。
臨近三月,朱佑材也走到了生命盡頭。
這一日。
朱佑材早早就醒了,要李青推著他去之前的靈堂。
李青沒說什么,將他放在木制輪椅上,推著他去了靈堂。
接著,朱厚炳等一眾兒孫,齊齊趕來,按照朱佑材的要求,再次布置靈堂。
朱佑材在一旁看著,看著兒孫忙,不知在想什么……
忙活了大半日,總算是恢復了當初的布置。
朱佑材很是滿意,又交代了些本就交代過的事情,然后,艱難地抬起手臂,拍了拍李青扶著輪椅的手,輕輕道:
“勞先生再幫我最后一個忙。”
李青俯下身,“你說。”
朱佑材沒說話,只顫巍巍地指了指那張‘空床’。
“別這么心急。”李青輕聲說。
朱佑材卻是堅持,“幫幫忙。”
李青看向一旁的朱厚炳。
朱厚炳蹲跪在父親身邊,問:“父王,您真要現在就躺進去嗎?”
“趁還活著,還有感覺……”
朱佑材艱難地點點頭。
朱厚炳紅著眼看向李青,“麻煩先生了。”
“這算什么麻煩……”李青吸了口氣,推著朱佑材上前。
接著,在朱厚炳的幫襯下,讓朱佑材平躺其中。
一家人立即上前,扶著棺沿,向里張望,圍得水泄不通,李青都被擠了出來。
只好踮起腳望著棺中的朱佑材。
“如何?”
朱佑材扯了扯嘴角,用口語回了句“舒服”。
李青微微笑了。
頭一次覺得死亡不是件值得悲傷的事,相反,李青還很羨慕朱佑材。
真的很舒服。
因為他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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