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朱厚照來京師,黃錦也知道威武樓朱壽的事,說道:“肯定是李青的交代,不然,他才沒這么好心呢,說起來,還是李青在照拂!”
朱厚熜斜睨了他一眼,哼哼道:“難說!”
黃錦不認同,卻也不好抬杠,只干笑笑,轉而問:“李青還在金陵嗎?”
“貌似不在。”陸炳微微搖頭,慚愧道,“就我一個人,也不好主動暴露身份,能查到的信息實在有限。”
“挺好了。”朱厚熜輕輕擺手,“他在不在金陵,有何打緊,不在京師,跟不在大明一個樣兒。”
陸炳、黃錦訕然稱是,一起長大的他們,都知道皇上這是使性子呢。
朱厚熜端起黃錦又斟上的酒,淺啜一口,問道:“建的什么作坊?”
“刊印作坊。”
“那挺好……”朱厚熜露出老父親一般的微笑,輕輕道,“這也是在支持普及教育事業的方式之一,挺好,總算有了些大人模樣了……”
仰脖飲下剩余酒水,朱厚熜剛才的苦悶心情一掃而空,又問:“他與李家的關系如何?”
“這個……”陸炳悻悻道,“皇上交代過,不要讓太子知曉臣的存在,臣……也知之不詳。”
隨即想到了什么,陸炳忙補充道:“想來是不錯的,臣有一次見到他與李家的小姐,一起逛街來著。”
“當真?”
朱厚熜精神大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罕見失態,驚喜道,“你確定是李家的小姐?”
“確定!”陸炳說道,“臣親眼見到那女子進了李家府門。”
“啊~哈哈……好,好好好!”
朱厚熜心情舒爽至極,“滿上滿上,給陸炳也滿上……”
黃錦忙斟酒,接著,又給陸炳斟上。
“叮!”
又一杯酒下肚,朱厚熜笑著放下酒杯,喋喋不休的追問道:“那女子芳齡幾何,模樣如何……”
到了這個份兒上,陸炳再聽不出弦外之音,也不要做這個錦衣衛頭子了。
“年齡與太子相仿,姿容絕世,知書達理……”
陸炳一一作答,末了,作出免責聲明,“當時臣雖與他們有一段距離,可單從舉止來看,李家小姐之教養,之涵養,之學識,之知書達理……絕對是人間少有。”
“這才正常嘛,李家的女子怎會差了……”朱厚熜連連點頭,開懷大笑。
他很久都沒這么開心過了。
一邊笑,一邊自語道,“這小崽子,總算沒讓老子失望……”
見狀,陸炳、黃錦忙也撿著好聽的說,哄得朱厚熜更是舒心……
不是聽不出奉承話,而是愛聽,喜歡聽,且這奉承之語跟現實也沒多大差別。
混賬堂兄還算有品,兒子也算爭氣,這就夠了……
朱厚熜又連著飲了好幾杯,面龐發紅,嘴角帶笑,“刊印之物,你可買了?”
“哦,買了一張。”陸炳忙放下酒杯,探入懷中去取。
“一張?”
朱厚熜有些詫異,不應該是一冊,亦或一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