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飄然落地,走上前在各自鼻尖探了探,又仔細瞧了瞧二人神色,只是嚇昏了,并非嚇破了苦膽。
這行為固然可惡,卻也罪不至死,震懾效果達到也就成了。
李青轉過身,道:“走,下一站!”
……
監守自盜還真是……普遍。
另一處學塾建造地,完美復刻剛才一幕,只是稍微收斂一些,不是拉院墻,只是壘個雞圈……
其實也沒什么可偷的,吃飯的家伙事兒,值錢的大件兒,泥瓦匠都是早上帶來,晚上帶走,才不會放在工地上。
至于一些個不值錢的大件,比如打夯的石碾子,價值極低,且偷起來也費勁兒。
也就是土坯磚,既好偷,也好用,且不過分的話,即便工匠們察覺,也不好說出來。
不是太值錢,犯不上得罪官府衙役,對百姓來說,這些個衙役也是官老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這種行為大惡不赦算不上,可卻很讓人生氣,哪怕李青見慣了惡心事兒,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權力場上蠅營狗茍,地方上也沒好哪兒去,只有大小不一樣,沒有本質區別。
直到嚇得兩個衙役彈蹬腿兒,李青才稍稍出了氣。
又轉去一處,亦然。
李青自也放過,照嚇不誤……
相信明日地府判官的事就能在衙役中傳開。
沒到子時,在李青高效輸出下,武當眾道士就下了班兒,并且未來也用不著上班了。
李青的這一嚇,威懾太足了。
試問,誰會為了一些個土坯下地獄?
回到廟中,師弟驚奇又振奮,心中之震撼久久難消。
知道大師兄厲害,可也沒想到大師兄會飛……
李青笑問:“嚇人這一招你們不妨也試一試,大多數人都敬畏鬼神!”
眾師弟苦笑道:“我們可用不出大師兄的效果,之前就用過,后來被發現了……搞得挺狼狽的。”
“呃……好吧。”
李青干笑道,“明兒個再嚇一嚇七十里外的監守衙役,過不幾日,整個南平的學塾建造就太平了。”
眾師弟欣然點頭,還是大師兄的效率高……
談笑一陣兒,師弟們各自睡下,盡管生物鐘沒調回來,可也就一刻鐘功夫,師弟們便都睡著了,李青這個羨慕啊……
昨夜沒咋睡的他,今夜依舊是難以入眠。
輾轉反側,竟是失眠了。
腦海中滿是‘今兒偷一點,明兒偷一點兒’,越想越火大。
火大之余,又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人性如此,他能奈何?
大官大貪,小官小貪,連吏都如此……時下大明官吏數十萬,就是想管,也管不過來。
末了,也只能感慨:要是海瑞這樣的人多一些,再多一些,就好了……
清晨,天剛微微亮,師弟們還在熟睡之際,一夜無眠的李青便出了門,準備再見一見海瑞。
李青越發覺得海瑞這樣的人之難得,認為還是幫扶一下才好,至少傳授他一些安身立命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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