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悄悄翻了個白眼兒。
“那里就是鑄造鐵軌的地方,”李雪兒指著其中一座廠房,道,“加足火力的話,一天能鑄造三千斤。”
“數千斤也鋪不了多長吧?”
“已經積攢了好多了。”李雪兒又指了指極遠處的倉庫,道,“都堆滿了好幾個倉庫呢,如若朝廷點頭,再加快鐵礦開采……一整個提上日程的話,效率再翻上一倍,也不是問題。”
李青微微點頭,率先往前走,一邊道:“對這些具體細化的東西,我都沒怎么了解過……”
進入大廠房,溫度陡然上升了好多,火熱之氣撲面而來。
一個領頭的瞧見,忙迎了上來。
“李小姐,小少爺。”
李雪兒頷首,道:“你忙你的,我們就是隨便看看,不用趕工,保持現在這個狀態就好。”
“哎,是。”領頭哈了下腰,“李小姐請便。”
朱載壡四下打量,滿是驚嘆,這么大的鐵匠鋪,他還是第一次見……
等回過神時,李青三人已經走遠了,他急忙跟上。
隨著繼續深入,到處火紅一片,氣溫越來越高,逐漸有了燥熱感,朱載壡瞧的是既新奇,又興奮。
一直待在東宮,幾乎沒怎么出門的他,只知大明強大,卻不知大明強大的具象化,時下,總算有了初步認識……
火爐又大又紅,一連好多個,鐵匠更多,不時有鐵汁出爐,澆筑,鍛打……最終成型,碼放得整整齊齊……
規模大,人又多,且分工明確,這種近乎流水線化的生產方式,既高效,又賞心悅目,朱載壡面龐潮紅,不知是熱的,還是興奮的。
其實,李青也不比朱載壡好哪去,精力有限的他,對這些細化的工作內容,了解并不多。
當然了,主要也是李浩、李雪兒這對兄妹做事靠譜,讓他放心,還有朱厚照在一旁出點子、提意見,李青這才能在閑暇之余,享受一下難得的松弛。
看了一會兒熱鬧,卻一直看不出門道,李青只好讓李雪兒為他講解時下的冶鐵工藝。
幾人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僻靜地兒,李雪兒指著碼放整齊的鐵軌,介紹道:
“這一條鐵軌要用到炒鋼法和灌鋼法,炒鋼法就是通過不斷攪拌,降低鐵汁中的氣體含量,以讓其更堅硬……”
“不過,炒鋼法也有一個致命缺點,就是硬度足夠,但缺少沒有延展性,太脆,易斷裂,故此,還要用灌鋼法工藝彌補……”
朱載壡問道:“也就是鋼芯用熟鐵,以提供延展性,表層用生鐵,以提供堅硬、耐磨性?”
“不錯!”
李雪兒頷首,“當然了,這些只是冶鐵工藝,鑄造鐵軌可不能只依靠工藝,還有配方,比如加入一定比例的錫,以更好的提供耐磨性,比如加入一定比例的磷鐵,以提高韌性……”
“每條鐵軌的長短也是有講究的,太一寸差點意思,短一寸效果也打折扣,經過反復嘗試,一截五尺半是最好的,此外,火候也是一大因素,必須要精確……”
李青有些好奇,這時代可沒有溫度表,怎么精確掌握溫度呢?
“這個怎么精確?”
“看火色。”李雪兒道,“隨著爐內溫度的變化,火焰顏色也會隨之產生細微變化……”
不僅朱載壡直呼長見識,李青都也驚奇不已。
同時,也驚嘆于數千年來的智慧結晶……
手搓飛機核彈做不到,可一些個不那么顛覆性的東西,未嘗搓不出來,蒸汽船、火車都是極好的例子。
雖然遠遠比不上后世,沒有精密的機器,沒有精確的數據,可這些‘土法’,還是相當能打的,至少,在那些東西沒問世前,它非常具有使用價值……
在李雪兒的講解下,李青又逛了一圈兒,這才明白其中的道道是多么復雜,幾人鍛打,鍛打步驟,甚至發力大小,都頗為講究……
朱載壡聽得入迷,突然覺得……做生意什么的太低級了,這些才是男人該干的事兒。
-_-||冶鐵工藝剛寫錯了,還好及時發現……欠七百字,馬上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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