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門沒多久,小寶就冒出頭來,好奇問:
“太姑奶奶,朱爺爺真的是太子朱載壡的伯父嗎?”
“你猜。”
“我哪里猜的出來。”小寶干笑道,“我能不能知道啊?要是不能,就當我沒問。”
李雪兒笑了笑,道:“你自己猜著玩兒吧。”
小寶:“……”
“太姑奶奶,您是不是……是不是喜歡祖爺爺啊?”
李雪兒輕笑點頭,“你不喜歡?”
“我……哎呀,就是,就是……那種喜歡。”
“哪種呀?”
“我……我不敢說。”
“不敢說你還敢問?”李雪兒噗嗤一樂,“屁大點兒的小崽子,懂得還不少,誰教你的?總不會是你朱爺爺吧?”
小寶弱弱搖頭,又低下頭。
“怎么了?”
“沒。”
“是后悔問了吧?”
“嗯,小寶太放肆了,請太姑奶奶責罰。”
李雪兒微微搖頭:“太姑奶奶不生氣,不過啊,你這好奇心以后還是用到正處才好,比如數學。”
“呃……是是,小寶知錯了。”小家伙自責的不行。
李雪兒瞧著好笑,可笑了一陣兒,又不禁唏噓。
“其實也沒什么,這么一個完美到極點的人……任哪個女子見了不心動?”李雪兒幽幽道,“你不是不理解,你祖爺爺為何不住進永青侯府嗎?他說的那些固然是一大因素,不過,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有李雪兒第二了。”
“咱們李家,不是……”小寶弱弱道,“高祖他好像不是祖爺爺親生的吧?”
“論這個干嘛?你高祖繼承了永青侯,自然就是你祖爺爺的兒子!”李雪兒笑著說,“詩經有云:發乎于情,止乎于禮。喜歡他,本身不可恥,可‘禮’不能不顧,不是嗎?”
小寶默默點頭,認真道:“太姑奶奶放心,小寶一定守口如瓶!”
李雪兒只是笑了笑,并沒放在心上,轉而道:
“小寶啊,咱們李家,自你太爺爺之后,就屬你最聰明,也最像你太爺爺,你爺爺自幼受你高祖熏陶,對家中產業并無興趣,后又參軍入伍,對家中產業一點也不在行,你父親……也沒什么天賦,未來你要挑起李家的大梁,這個時間并不會太長,最多而立之年,你就要接手了,要多多努力才是。”
“嗯,小寶會努力的。”小家伙滿臉認真。
李雪兒輕嘆道:“按理說,你還這么小,不該給你這么大壓力,可李家不能平白享受榮華富貴不是?你是李家人,這是你的責任、義務。你祖爺爺所求甚多,心也太大,李家雖大,卻遠遠填不滿他的心,不要想著靠祖爺爺,要學會靠自己,也要盡晚輩的孝心。”
“嗯嗯,小寶都知道!”小家伙連連點頭,保證道,“小寶絕不讓你們失望。”
“好孩子……”
李雪兒親昵地捏了捏他臉蛋兒,小寶憨態可掬地笑了笑,嬰兒肥的小臉上洋溢著自信與驕傲……
半晌午。
李青與朱厚照趕集回來,見李信和朱載壡也在,詫異道:“戶籍這么快就辦好了?”
李信點頭。
朱載壡自覺得了大恩惠,忙團團一揖,道:“承蒙關照,今日小可做東,請諸位去威武樓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