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深吸一口氣,苦笑道:“急的可不只是群臣,這對兄弟……亦然啊!”
“人之常情,將心比心,換之年輕時的你,估計也差不多。”
“可我絕不會這般沉不住氣!”
黃錦安慰道:“太子殿下病重,兩位殿下不來也說不過去,未必就只是貪戀儲君之位。”
朱厚熜呵呵笑了笑,轉而看向李青,問道:“時間差不多了吧?”
“早呢,這才多久……”李青好笑搖頭,輕聲道,“做戲做全套,再讓太醫院的人來一趟,從他們口中說出來太子性命垂危,更易取信于人。”
朱厚熜默然少頃,朝黃錦使了個眼色。
黃錦稱是,哼哧哼哧去了。
“既然做戲做全套,你就住在這乾清宮吧,也就幾日功夫,別再來回跑了,順便也給我調理一下,煉爐丹藥什么的。”
李青略作遲疑,頷首同意……
太醫院眾太醫奉召而來,見皇帝面色難看,李青面容冷峻,再見龍榻上的太子殿下面如死灰、不省人事……
登時頭皮發麻!
這下,眾太醫總算確定了太子真是性命垂危,甚至……回天乏術。
連一向自負,且不怕事的李青都如此,那太子還能活嗎?
只怕能不能撐到過年,都在兩可之間。
“永青侯暫無良方,諸位愛卿也想想辦法。”朱厚熜沉聲說道,“治好太子者,加官進爵,賞萬金!”
聞言,眾太醫更是頭大。
明明鍋都甩出去了,咋又給扣上了?
前輩不是說,遇皇室重要成員得重大疾病,只要甩鍋李青,就萬事大吉了嗎?
咋到我這兒就變了呢?
至于賞賜,不是不心動,而是知道這個獎賞自己沒可能拿到,可皇帝有命,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群人挨個上前,觀察太子氣色,聽太子呼吸,切太子脈搏……這回都可謂是拿出了看家本領。
望,聞,問,切,就差問了,還是因為太子在昏迷,不然,非要來個全套。
然而,卻是怎么也診察不出病癥,連病因都無從撈摸。
太子脈象之奇,實在聞所未聞。
“如何?”
“臣無能,臣有罪……”
“你呢?”
“臣有罪,臣無能……”
……
望著跪了一地的太醫,朱厚熜一個踉蹌,被黃錦穩穩扶住。
“皇上……龍體要緊啊。”
皇帝不語,只一個勁兒的大喘氣。
眾太醫脖頸發涼,好似看到了祖宗在向自己招手。
半晌,朱厚熜恨聲道:“這偌大的太醫院,就沒一個能治太子之病的嗎?”
“你,說話!”
“皇上,太子殿下這是……這是得了急癥啊。”被點名的太醫,唯唯諾諾的說。
“既知是急癥,還不快治?!”
“臣……”
太醫都哭了,這么多人,咋就點我呢?
卻聽李青說道:“皇上,急癥只是一種籠統的表述,并非特指某一種病癥,時下的太子……溫藥調理救不活命,猛藥卻會立即要命,實在兩難。”
誰言永青侯是大惡人?
不只是被點名的太醫,沒被點名的一樣對李青大生好感,一窩蜂地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