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種!”李青撂下一句,揚長而去。
直至李青徹底消失視野,群臣炸了鍋,聚集在宮門前,扯著嗓子逮著李青一通臭罵,罵的那叫一個臟……
乾清宮,內殿。
朱載壡躺在龍床上奄奄一息,一邊,朱厚熜坐在堆滿奏疏的御案前,提筆蘸墨,下筆如飛……
只有黃錦一個奴婢伺候,很是靜謐。
“來了?”
“來了。”
李青輕車熟路地找出針盒,走至床邊,取出銀針仔細消毒,一邊說道:
“你清醒的時間不多了,之后幾日你要時常陷入昏迷,不過你不用怕,副作用不大,性命更是無憂。”
朱載壡緩緩點頭,示意完全可以接受。
李青沒再說什么,快速消完毒,開始施針……
不多時,朱載壡便有了反應,呼吸急促,蒼白的面龐冷汗直流,嘴唇都哆嗦起來,顫巍巍道:
“頭好暈,眼好花,我,我出不了氣兒了……”
“放寬心,頭暈是正常的……”李青嘴上說著,手上卻是不停……
沒一會兒,朱載壡就陷入昏迷。
朱厚熜知道李青不會胡來,可仍不免擔憂,“這樣,會不會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
“不會,我有分寸。”李青一邊拔取銀針,一邊輕聲道,“等回來金陵,好好養個一年半載,只會比之前更健康。”
“如此還好……”朱厚熜微微松了口氣,隨即想到了什么,哼道,“今日就別走了,省得再忘事。”
李青悻悻摸了摸鼻子,點點頭。
朱厚熜不再多說,悶頭批注奏疏……
許久,他抬起頭,揉著發酸的手腕,問:“前日嚴嵩三人去連家屯兒了,是吧?”
李青反問:“他們為何去連家屯兒,你不知道?”
朱厚熜面上一熱,苦笑點頭:“你可有良策?”
“你沒有?”
朱厚熜默然道,“兩個選擇,一,立國本,二,折中。可這兩個我都不想選。”
“嗯……我也覺得兩個選擇都不好。”李青緩聲道,“立國本只能治標,折中更是不可取,”
“那就分化唄,反正你最在行了,這些個里挑外撅的手段,你比正德玩得都溜。”李青說道,“文官本就不是鐵板一塊,無非多用些心思,我相信你能做好。”
朱厚熜慘笑道:“果然……還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你能不能別這么矯情?”李青瞪眼道,“議事就議事,別整情緒……我憐憫你,誰憐憫我?”
“……”
朱厚熜氣郁地摔下朱筆,甕聲道,“這幾日我想了又想,仍是覺得陸上絲綢之路……很難開展起來,哪怕以后環境改善,既如此,倒不如直接放棄絲綢之路的經營,只著眼于農業效益,你以為如何?”
李青微微皺眉:“復興絲綢之路可不僅是為了貿易,更是鉗制西域更西勢力的手段,漠北收取之后,并不代表中原王朝禍患就此杜絕,海上大明處于領先優勢,陸路……雖也有優勢,卻足以碾壓,至少……人家比咱們抗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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